我成了AI之主
,陆承川还在心里默数:2,3,5,7。"第7步,清除违规者,执行完毕。",血珠顺着刃槽滴在矿坑的合金地面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这是天庭重工第三矿区的标准处刑流程,他是这个月效率最高的模范员工,任务完成度永远是100%,连系统评分都挑不出毛病。,那大概就是——他盯着**后颈那截**的脊椎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"贼特么离谱。"陆承川蹲在**旁边,一脸懵逼。、散发着淡蓝微光的命格线,此刻却像被墨汁浸透的棉线,黑得发紫,正顺着**第七截脊椎的断口处缓缓蠕动。更诡异的是,当他下意识摸向自已后颈时,指尖触碰到了同样的黏腻触感。,也是黑的。"系统,扫描目标状态。"陆承川在脑海中下令,声音保持着模范员工特有的平稳,"确认死亡,申请第11步善后程序。"
视网膜上刷出一片刺目的血红。
警告!警告!检测到逻辑**!
执行者ID:陆承川,状态:异常
任务链断裂,正在重新编译...
"**?"陆承川往后跳了半步,差点被地上的工具箱绊倒。他当了七年天庭重工的**执行者,第一次听到系统发出这种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电子音。
**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生物电的残余反应,而是某种更邪门的东西——那截黑色的命格线像活过来的蜈蚣,猛地从脊椎断口处弹起,在空中胡乱挥舞,最后啪地一声黏在了陆承川的手腕上。
黏腻。冰冷。像是被某种湿滑的触手缠住。
"搞什么皮啊!"陆承川疯狂甩手,却发现那黑线已经顺着他的毛孔钻了进去。他手腕内侧浮现出一行细小的代码:ERROR 404:SOUL NOT FOUND。
这一刻,他明白了。
自已这七年来执行的每一次"清除任务",每一次按下确认键时那种诡异的违和感,全都是因为——他清除的从来不是"违规者",而是和他一样的...错误代码。
矿坑顶部的探照灯突然全部转红,刺耳的警报声撕破了地下三千米的死寂。重型机甲踩踏地面的轰鸣从三个通道口同时传来,那是天庭重工的围剿部队,专门针对"病毒"的清洗小组。
"逻辑**陆承川,你已被标记。"领队的机械音经过变调处理,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"根据《天道服务器安全协议》第13条,立即放弃抵抗,接受格式化。"
陆承川背靠着潮湿的岩壁,左手还保持着甩动黑线的姿势,右手却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脉冲枪。
他本该逃跑。现在跑,还有三成机会冲进废弃的通风管道。
但他的右脚像是生了根。
"第11步..."他盯着**旁那柄还在滴血的**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"还没完成..."
强迫症犯了。贼特么不是时候,但根本停不下来。
系统任务列表在他视野里疯狂闪烁,第2步、第3步、第5步、第7步都打上了血红的勾,但第11步的图标还在那里转圈——那是一个质数,他必须完成,否则整个任务链就断了,他的逻辑就崩了,他的世界就...
"这货是不是脑子有病?"领队的机甲驾驶员通过外放喇叭吐槽,声音里满是无奈,"都这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破任务?"
"闭嘴!"陆承川怒吼一声,突然扑向**。
**擦着他的耳际飞过,在岩壁上炸开一团火花。他不管不顾,一把抓起**,在**的工牌上刻下了第11道划痕——那是善后程序的标记,是质数序列的终点,是他七年职业生涯养成的、深入骨髓的强迫症。
"11...11..."他喘着粗气,手指颤抖,"完成了...终于..."
三具重型机甲呈品字形包围了他,炮口泛着充能的蓝光。
陆承川抬起头,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笑容。那笑容里带着点尴尬,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
"那啥,"他举起沾满血的手,一脸无辜地看向机甲摄像头,"我要是说...我刚才杀的那哥们儿,其实上周就已经死了,你们信吗?"
机甲的炮口微微一顿。
"啥?"
"我是说,"陆承川感觉后颈的黑色命格线正在发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,"这具**,还有我...我们可能都是复制品。第7步不是**,是系统的自我修复程序。而我..."
他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,那上面除了同事的血,还浮现出一层细密的、如同电路板般的蓝色纹路。
"我可能是第7个复制品。"
机甲的炮口重新亮起,但这一次,充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犹豫。而在陆承川的视野深处,那行ERROR 404的代码突然跳转,变成了一行新的指令:
欢迎回来,***。
矿坑的地面开始震动,不是因为机甲,而是来自更深层的、仿佛整个世界源代码都在颤抖的轰鸣。
陆承川一脸懵逼地发现,自已好像...把天道服务器给整宕机了?
"贼***,这玩意儿还会变色?"
陆承川盯着**后颈那截脊椎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原本应该是半透明淡蓝色的命格线,此刻正在同事的皮肤下诡异地蠕动,像是一条吃撑了的黑色蜈蚣,从第三截椎骨一路往颅底钻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靴跟磕在矿坑的合金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下一秒,视网膜上炸开一片血红的弹窗。
警告!检测到异常数据流!员工编号TX-7749,你已被标记为潜在病毒载体!
强制任务触发:立即自毁脊椎命格线,接受天庭重工杀毒程序。倒计时:00:09:59...
任务奖励:保留完整脑叶作为云端备份/任务惩罚:物理格式化,意识打散至混沌算力池
"我吐槽你个香蕉船!"陆承川一脸懵逼地看着视野里疯狂刷新的红色倒计时,"我刚完成KPI你就给我弹这个?连个缓冲期都没有,这破系统要不要这么狗!"
他骂归骂,身体却诚实地动起来。七年模范员工的条件反射还在,手指已经摸向腰间的便携激光切割器——那是用来紧急剥离命格线的标准装备,虽然疼得贼特么酸爽,但总比变成云端的一块移动硬盘强。
但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柄的瞬间,他停住了。
不对。
如果系统说他感染了病毒,那为什么他感觉...从未如此清醒过?往常这个时候,视网膜上应该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辅助线:最优逃跑路线高亮显示,敌人弱点标注,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有系统推荐的"最佳效率模式"。
现在,那些烦人的半透明提示框全没了。
只剩下最纯粹、最原始的视野。矿坑的排气扇在头顶嗡嗡转动,空气中飘着血腥味和臭氧的刺鼻气息,甚至能听见三百米外升降机钢缆的摩擦声。
"这感觉..."陆承川眨了眨眼,一脸尴尬地发现自已在笑,"贼特么自由。"
他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