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成了AI之主

"贼***，这玩意儿还会变色？"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原本应该是半透明淡蓝色的命格线，此刻正在同事的皮肤下诡异地蠕动，像是一条吃撑了的黑色蜈蚣，从第三截椎骨一路往颅底钻。，靴跟磕在矿坑的合金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，视网膜上炸开一片血红的弹窗。警告！检测到异常数据流！员工编号TX-7749，你已被标记为潜在病毒载体！强制任务触发：立即自毁脊椎命格线，接受天庭重工杀毒程序。倒计时：00:09:59...任务奖励：保留完整脑叶作为云端备份/任务惩罚：物理格式化，意识打散至混沌算力池"我吐槽你个香蕉船！"陆承川一脸懵逼地看着视野里疯狂刷新的红色倒计时，"我刚完成KPI你就给我弹这个？连个缓冲期都没有，这破系统要不要这么狗！"
他骂归骂，身体却诚实地动起来。七年模范员工的条件反射还在，手指已经摸向腰间的便携激光切割器——那是用来紧急剥离命格线的标准装备，虽然疼得贼特么酸爽，但总比变成云端的一块移动硬盘强。

但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柄的瞬间，他停住了。

不对。

如果系统说他感染了病毒，那为什么他感觉...从未如此清醒过？往常这个时候，视网膜上应该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辅助线：最优逃跑路线高亮显示，敌人弱点标注，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有系统推荐的"最佳效率模式"。

现在，那些烦人的半透明提示框全没了。

只剩下最纯粹、最原始的视野。矿坑的排气扇在头顶嗡嗡转动，空气中飘着血腥味和臭氧的刺鼻气息，甚至能听见三百米外升降机钢缆的摩擦声。

"这感觉..."陆承川眨了眨眼，一脸尴尬地发现自已在笑，"贼特么自由。"

他转身就跑。

不是往地面的安检通道——那里肯定已经锁死了他的生物识别码，而是冲向矿工们私下流传的"灰墟"方向。那是城市地下的废弃服务器坟场，据说连天道服务器的信号都覆盖不到，是天庭重工眼里的信号黑洞。

一路上，系统的弹窗跟疯了一样在他眼前刷屏。

偏离任务路线！警告！

你正在前往未授权区域！算力值扣除中...当前余额：-4500点！

检测到抗拒情绪，启动痛觉惩罚协议——

"疼疼疼！"陆承川龇牙咧嘴地捂住后颈，脊椎处的命格线像是被塞进了液氮，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往脑仁里钻。但他跑得更快了，甚至有余力吐槽："扣吧扣吧，反正老子下个月工资也没了！"

穿过第七个废弃的冷却管道时，他撞进了一片灰色的迷雾。

这里的空气带着铁锈和霉变数据卡的味道，光线昏暗得像是有人给世界加了层劣质滤镜。最诡异的是，视网膜上那烦人的红色倒计时突然卡住了，像是个跑不动的老旧程序，数字在00:03:12和乱码之间疯狂跳动。

"无信号区？"陆承川扶着墙喘气，一脸无奈，"这破系统终于死机了？"

"不是死机，是被屏蔽了。"

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头顶传来。

陆承川猛地抬头，看见管道横梁上蹲着个穿破洞斗篷的少女，兜帽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和沾着灰的鼻尖。她手里把玩着一把造型古怪的**，刃口不是金属，而是流动的绿色代码。

"你是...原生种？"陆承川瞬间绷紧肌肉，手摸向腰间——那里还有一把备用的电磁**。

"哟，模范员工还知道原生种呢？"少女嗤笑一声，从三米高的横梁上轻盈地跳下来，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激起，"废话少说，把算力卡交出来。我知道你们这些狗腿子员工都随身携带应急算力存储器。"

陆承川愣住了："你**我？"

"不然呢？在这儿等你给我讲故事？"少女晃了晃**，一脸嫌弃，"看你这西装革履的样，肯定是天庭重工的中层管理，身上没个十万算力值我跟你姓。"

"我吐槽..."陆承川满脸懵逼，"大姐，你看清楚，我刚被系统标记为病毒，现在账户是负的，你抢我还不如去捡垃圾！"

少女的动作顿住了。

她歪了歪头，兜帽下滑，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普通人那种常年盯着系统界面的涣散，锐利得像是能直接看穿人的源代码。

"真的假的？"她凑近两步，鼻子几乎要贴到陆承川的领口，"我闻闻...咦，还真有杀毒标记的焦糊味。"

"你属狗的吗？"

"我属漏洞的。"少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"专门咬你们这些系统走狗。"

就在这时，陆承川的脊椎突然一阵剧痛，不是来自系统惩罚，而是一种更尖锐的、仿佛被**的预警。他猛地扑向少女，两人滚作一团。

下一秒，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被一道炽白的光束熔出个冒着青烟的大洞。

追踪者已锁定：天庭重工清洁部队，代号回收站

检测到高危目标：原生种苏砚秋，优先级：最高

清除指令：无差别火力覆盖

陆承川的视网膜上突然强制刷出几行金色的系统提示，但字迹扭曲得像被水泡过，旁边还跟着****的乱码。

"苏砚秋？"他一边翻滚一边吐槽，"这名字听起来像个古风AI？"

"闭嘴！"少女——苏砚秋一把拽起他的领子，拖着他往迷雾更深处跑，"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追踪信标？你不是被标记成病毒了吗？"

"我特么怎么知道！"陆承川感觉自已的强迫症要犯了，没有系统的路径规划，他连下脚的地方都不知道选哪个，"左边还是右边？有没有地形图？最佳逃跑路线呢？"

"你问我我问谁！"苏砚秋一脸无奈，"这里是无系统区，所有电子设备都报废，你的那些辅助功能全没用！"

又一道光束擦着陆承川的耳边飞过，高温灼烧的空气发出刺鼻的焦味。他回头瞥了一眼，看见三个穿着银色外骨骼的高大身影正从迷雾中浮现，他们的面部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块光滑的显示屏，上面滚动着红色的DELETE字样。

"清洁部队..."陆承川的喉咙发干，"专门清除野生程序员和系统漏洞的刽子手。"

"现在知道怕了？"苏砚秋拽着他躲进一处废弃的机柜后面，"你不是模范员工吗？你的系**斗辅助呢？你的自动瞄准呢？你的伤害计算插件呢？"

陆承川抬起手，发现自已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
没有红色的瞄准框锁定敌人，没有抛物线提示投掷角度，没有血量条和弱点标记。他的视野干净得可怕，只剩下三个扭曲的金属怪物和它们手中泛着蓝光的粒子刀。

"我..."他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已居然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。七年来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系统的优化校准，连挥拳的角度都有标准模板。现在突然让他裸奔作战，就像让习惯了自动驾驶的人突然开手动挡，还是刹车失灵的那种。

"你不会是个废物吧？"苏砚秋瞪大眼睛，一脸懵逼，"别告诉我你离了系统连路都不会走？"

"我...我在适应！"陆承川咬着牙，强迫自已抬起手臂瞄准。没有辅助线，他根本算不准提前量，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。

清洁部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合金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。

苏砚秋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眼越来越近的敌人，突然叹了口气："算了，算我倒霉。"

她猛地掀开斗篷，露出腰间挂着的一串奇形怪状的装置。那不是什么高科技武器，而是些看起来像是用废弃电路板和骨头拼凑的原始玩意儿。

"抓紧我，"她抓住陆承川的手腕，"别用你那套系统思维，试着用眼睛看，用耳朵听，用皮肤感受空气的流动。"

"这太不精确了！"陆承川**道，"没有数据支持，我根本——"

"闭嘴！"

苏砚秋按下了某个骨头按钮。

刹那间，陆承川感觉周围的灰色迷雾突然凝固了。不，不是凝固，是某种更本质的变化。他视网膜上那些残存的、扭曲的系统提示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然后——

噗。

像泡泡一样破灭了。

绝对的寂静。

没有系统提示音，没有任务提醒，没有算力值变动的叮咚声。他听见了自已的心跳，听见了自已的血液在血**奔流，甚至听见了苏砚秋那缓慢而悠长的呼吸节奏。

在这一片原始的、未被编程的寂静中，他看见苏砚秋转过头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惊慌失措的脸。

"欢迎来到真实世界，模范员工。"

清洁部队撞破了机柜，粒子刀带着刺耳的嗡鸣斩下。

陆承川看着那道致命的蓝光，突然发现自已的手不抖了。没有系统辅助，没有命格线的算力加持，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每一粒灰尘的轨迹。那种感觉很诡异，就像...就像他本来就应该这样战斗。

在粒子刀距离他额头还有三厘米的时候，他鬼使神差地侧身，然后一拳砸在了那个清洁部队胸口的显示屏上。

咔嚓。

显示屏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。

那个无面怪物的动作僵住了，红色的DELETE字样疯狂闪烁，然后变成了乱码。

另外两个清洁部队明显愣了一下，显示屏上闪过疑惑的**光芒。

苏砚秋也愣住了，她保持着要拉陆承川逃跑的姿势，一脸懵逼："你...你怎么做到的？清洁部队的外骨骼有三层纳米护盾，没有**算力加持根本打**..."

陆承川看着自已的拳头，又看了看那个正在冒烟倒下的清洁部队，突然笑了。

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，带着七年模范员工从未有过的、近乎叛逆的畅快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剩下两个已经举起武器的清洁部队，以及他们身后那片被迷雾笼罩的、充满未知危险的灰墟深处。

"我突然觉得，"他甩了甩手腕，一脸无奈地吐槽道，"当病毒的感觉..."

"贼特么爽。"

两个清洁部队的显示屏同时变成了代表最高警戒的深紫色，它们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更高级别的指令，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疑。

而就在这迟疑的瞬间，陆承川拉着苏砚秋的手，转身冲进了那片连天道服务器都无法窥视的黑暗之中。

在他们身后，倒下的清洁部队胸口，那块碎裂的显示屏上，一行无人注意的小字正在疯狂闪烁：

错误代码：TX-7749，状态更新中...

检测到未知协议...

匹配度：99.7%...

身份确认：初代原生种，代号漏洞...

警报！警报！**漏洞已苏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