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回千年,恨别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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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渊,楚雄
主角
fanqie
来源
楚渊楚雄是《霜回千年,恨别君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柳陆流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,正午的阳光灼得人皮肤发烫,却化不开弥漫在空气里的凝重。汉白玉砌成的高台上,一块半人高的“鉴魂晶石”静静矗立,表面流转着晦暗的光泽。台下,数十名楚家少年男女按长幼次序排列,最小的不过十岁,最大的也不过十六。他们的眼神里交织着紧张、期待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争意味。,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在锦衣华服的子弟中格外扎眼。他微微垂着眼,视线落在自已磨破的鞋尖上。掌心因为用力而渗出汗,黏腻地贴在身侧。他能感...
精彩试读
,正午的阳光灼得人皮肤发烫,却化不开弥漫在空气里的凝重。汉白玉砌成的高台上,一块半人高的“鉴魂晶石”静静矗立,表面流转着晦暗的光泽。台下,数十名楚家少年男女按长幼次序排列,最小的不过十岁,最大的也不过十六。他们的眼神里交织着紧张、期待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争意味。,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在锦衣华服的子弟中格外扎眼。他微微垂着眼,视线落在自已磨破的鞋尖上。掌心因为用力而渗出汗,黏腻地贴在身侧。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——好奇的、探究的,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轻蔑。一个庶子,一个母亲早亡、父亲常年在外音讯杳无的“孤星”,本就不该出现在这决定命运的仪式上。“下一个,楚霄!”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一个身着锦缎华服、眉眼间带着骄矜之色的少年越众而出,正是楚渊二叔楚雄的独子,楚家这一代公认的天才。楚霄昂首挺胸,将手掌稳稳按在鉴魂晶石上。——!先是柔和的乳白色光芒,随即迅速转为炽烈的赤红,光芒中心,隐约可见一头咆哮的火焰巨狮虚影一闪而逝。光芒持续了足足五息,才缓缓收敛。“楚霄,魂晶品质:上品火属性!共鸣度:七成!好!好!”三长老抚须大笑,眼中满是赞许,“假以时日,契约一头战将级火系魂兽,必能光耀我楚家门楣!”。楚霄收回手,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,目光扫过人群,尤其在楚渊身上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如同在看路边的尘埃。
楚渊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上品火属性,七成共鸣度……这意味着楚霄未来几乎注定能成为强大的御兽师,甚至有机会冲击统领级。而自已……
“下一个,楚渊。”
三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里的温度却降了下去,变得平淡而公式化。
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那些目光像针,刺在楚渊单薄的脊背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出队列。脚步有些虚浮,但他强迫自已挺直腰杆,一步步走上高台。
鉴魂晶石近在咫尺,冰凉的气息似乎隔着空气传来。楚渊抬起右手,看着自已掌心粗糙的纹路和几处细小的伤疤。他闭上眼,将手掌缓缓贴了上去。
触感冰凉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预想中的光芒并未出现。鉴魂晶石只是轻微**动了一下,表面泛起一层极其黯淡、近乎灰败的微光,那光芒微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,只闪烁了不到一息,便彻底沉寂下去。晶石内部,没有任何魂兽虚影,甚至连一丝属性色彩都未曾显露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演武场。
三长老皱起眉头,又等了几息,见晶石再无反应,才沉声宣布:“楚渊,魂晶……灰暗无光,属性不明,共鸣度……不足一成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一丝厌烦,“判定为……‘废魂’。”
“废魂”两个字像两记重锤,狠狠砸在楚渊的耳膜上,也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短暂的死寂后,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起。
“废魂?真的是废魂?”
“我就说嘛,一个庶子,能有什么出息!”
“魂晶灰暗,连最普通的凡尘级魂兽都难以共鸣,这辈子算是完了……”
“白白浪费家族资源养到这么大……”
嘲讽、怜悯、幸灾乐祸……种种声音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楚渊牢牢捆缚其中。他感到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冻结了,从指尖冷到心脏。眼前的一切——高台、晶石、人群——都变得模糊而扭曲,只有那些刺耳的话语无比清晰。
“呵,废魂。”一个带着毫不掩饰讥诮的声音响起,正是楚霄。他抱着双臂,斜睨着台上的楚渊,“早就该料到了。血脉低贱,能觉醒什么好东西?以后啊,怕是连给我当个牵兽仆役都不够格。”
哄笑声更大了。
楚渊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,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近乎焚毁五脏六腑的屈辱和冰冷。他咬紧牙关,牙龈传来腥甜的味道。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,刺痛感让他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,没有当场倒下。
“肃静!”三长老喝止了喧哗,但看向楚渊的眼神已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漠,“楚渊,下去吧。稍后自去账房领一份遣散银钱,家族供养至此为止。日后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供养至此为止。好自为之。
八个字,轻飘飘地宣判了他过去十五年的全部努力和未来所有的可能,都成了笑话。
楚渊缓缓收回手。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掌心留下了几个月牙形的深痕,隐隐渗出血丝。他转身,一步一步走下高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但他依旧挺直着背,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,不去看任何人。
就在他即将走回队伍末尾那片被孤立的阴影时,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侧方挤了出来。
“哥哥!”
清脆的童音带着焦急,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猛地抓住了楚渊冰凉僵硬的手。
是楚灵儿。他同父异母的妹妹,今年刚满十二岁。小姑娘穿着一身鹅**的裙子,梳着双丫髻,小脸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涨得通红。她仰着头,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鄙夷,没有怜悯,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毫不掩饰的维护。
“哥哥不怕!”楚灵儿紧紧攥着楚渊的手,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地响在渐渐平息的嘈杂里,“他们胡说!哥哥才不是废物!灵儿……灵儿以后养你一辈子!”
她说着,还用力瞪了周围那些投来异样目光的人一眼,小小的身躯试图挡在楚渊身前。
那一刻,楚渊冰冷凝固的血液,似乎被这稚嫩却滚烫的誓言烫了一下。他低下头,看着妹妹紧握着自已的小手,看着她眼中纯粹的信任和维护。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只是反手握住了那只小手,很用力,仿佛那是无边黑暗里唯一能抓住的光。
“灵儿,回来!”一个威严中带着不悦的声音响起。二叔楚雄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,他身形高大,面容冷峻,看着楚渊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件亟待处理的垃圾,而对楚灵儿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我不!”楚灵儿罕见地顶撞了父亲,反而把楚渊的手抓得更紧,“哥哥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!”
楚雄的脸色沉了下来,但他似乎顾忌场合,没有发作,只是冷冷地对楚渊道:“渊儿,仪式既已结束,便回去收拾吧。家族规矩如此,莫要心生怨怼。灵儿,过来。”
最后三个字,已是命令的口吻。
楚灵儿咬了咬嘴唇,看看父亲,又看看哥哥,最终还是松开了手,但离开前,她飞快地凑到楚渊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哥哥,晚上我去找你。”
楚渊看着妹妹一步三回头地被楚雄带走,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后。他独自站在原地,周围空出了一圈,仿佛他是什么不洁之物。阳光依旧炽烈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他慢慢抬起刚刚被妹妹握过的手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温度。然后,他转过身,沉默地、一步一步地,朝着自已那处位于楚家最偏僻角落的破败小院走去。背影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仍未折断的枯竹。
演武场上的仪式还在继续,欢呼声、赞叹声再度响起。属于他的那场审判,已经落幕。而属于他的漫长寒夜,才刚刚开始。
深夜。
楚渊躺在硬板床上,睁着眼,望着屋顶破洞处漏下的惨淡月光。白天的每一句嘲讽、每一个眼神,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,像钝刀子割肉。掌心被掐破的地方传来隐隐的刺痛。
灵儿晚上并没有来。想来是被二叔看得紧,或者……他不敢深想。
一股莫名的焦躁和冰冷的空洞感啃噬着他的心脏。他猛地坐起身,披上外衣,悄无声息地推**门,走进了清冷的夜色里。没有目的,只是想逃离那间令人窒息的屋子。
不知不觉,他走到了楚家祠堂附近。这里平日少有人来,尤其在深夜,只有风吹过古树枝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约的虫鸣。
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,祠堂侧面阴影里,传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。
“……必须尽快处理干净。那小子如今已是废魂,留着也是浪费米粮。”
是二叔楚雄的声音!楚渊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将自已隐在一棵粗大的古树后。
另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响起,带着谄媚:“二爷放心,万魂窟那边已经打点好了,过几日就寻个由头送进去,保管有去无回。只是……那小子毕竟姓楚,会不会惹人闲话?”
“闲话?”楚雄冷笑一声,声音里透着一股**的快意,“一个废魂,失足坠入绝地,谁能说什么?要怪,就怪他那个不识抬举的娘!当年若不是她死活不肯交出完整的‘冰魄魂晶’,非要留给这孽种,何至于要用‘献祭’之法强行剥离?结果倒好,魂晶残缺,反噬之下她自个儿魂飞魄散,还连累这孽种成了废魂!真是晦气!”
嗡——
楚渊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,瞬间一片空白。
献祭……魂晶剥离……母亲……冰魄魂晶……
那些破碎的词句化作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刺穿了他的耳膜,直抵心脏最深处!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,四肢百骸都僵住了,连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。
母亲……不是病逝的?
那所谓的“急症暴毙”……是献祭?是为了剥离她的魂晶?而自已魂晶灰暗,沦为废魂……竟是因此?
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、滔天的恨意,如同黑色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他死死咬住嘴唇,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,才没有发出丝毫声音。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、足以焚毁一切的冰冷怒火。
阴影里,对话还在继续。
“二爷说的是。那这楚灵儿小姐……”
“灵儿是我的女儿,我自有安排。至于那孽种……”楚雄的声音顿了顿,更压低了几分,“万魂窟第七层,不是据说有上古凶兽残魂躁动么?让他去那里‘历练’,最合适不过。”
“嘿嘿,二爷高明……”
楚渊背靠着粗糙的树干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,那双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睛,此刻却燃起了两点幽深冰冷的火焰。
废魂?绝地?
原来这一切,从来都不是命运的无常,而是至亲的算计与掠夺!
母亲的血仇,自已的屈辱……原来根子在这里!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已依旧在微微颤抖的双手,然后,慢慢、慢慢地,将它们攥成了拳头。指甲再次深深陷入白日留下的伤口,更深的刺痛传来,却让他混乱的头脑获得了一丝**的清明。
不能死。
至少,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。
万魂窟……第七层……
他抬起头,望向祠堂那漆黑的轮廓,又仿佛透过它,望向了更遥远、更黑暗的未知深处。眉心灵台处那道细微的灰色疤痕,在月光下,似乎隐隐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冰凉的悸动。
夜还很长。但有些东西,已经在少年死寂的心底,破土而出,带着血与恨的尖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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