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邪侠
王癞子是在三天后的傍晚，带着五六个面露凶光的壮汉杀回破庙的。
他原本以为周小勤这个病痨鬼只是侥幸赢了一把，过不了两天就得咽气。
没想到，他手下原本那些唯唯诺诺的乞丐，这几天竟像是换了魂，不仅不再**例钱，见了他甚至敢抬头瞪眼了！
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，他安插在码头的一个眼线回报，说周小勤带着人，竟然用“帮忙维持秩序、指引客商”的方式，从码头管事的指缝里抠出了几个铜板的赏钱！
这简首是在他饭碗里**！
“周小勤！
给老子滚出来！”
王癞子一脚踹开半掩的庙门，声音如同破锣。
庙内的景象却让他一愣。
周小勤正盘腿坐在一堆干草上，面前用木炭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画着些歪歪扭扭的图形，旁边还摆着几个破碗，里面盛着不同颜色的泥土和草汁。
阿吉和另外几个小乞丐围在旁边，看得聚精会神。
听到吼声，周小勤抬起头，脸上非但没有惧色，反而露出一丝“你终于来了”的了然笑容。
“王大哥，火气这么大，是这两天‘生意’不好做？”
周小勤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**上的草屑。
“少**废话！
老子今天来，就是告诉你，这地盘，还是老子的！
你，还有这帮穷鬼，以后讨来的钱，加倍上交！”
王癞子狞笑着，他身后的壮汉们配合地晃了晃手里的棍棒。
阿吉等人立刻紧张起来，下意识地往周小勤身边靠拢。
周小勤却笑了，他指了指王癞子带来的那几个人：“王大哥，你就带了这么几条货色？
够用吗？”
“收拾你们这群臭要饭的，绰绰有余！”
“是吗？”
周小勤叹了口气，眼神里满是怜悯，“你难道没发现，你安排在米市和茶馆那边的两个‘得力’手下，今天都没来吗？”
王癞子脸色一变，他确实没看到那两人。
“哦，忘了告诉你。”
周小勤语气轻松，“米市的张老三，昨天偷摸客人钱袋，被苦主当场抓住，扭送官府了。
茶馆的李**嘛……他好像不小心喝了自己藏在床底下的、掺了巴豆粉的水，这会儿估计还在茅房里蹲着呢。”
王癞子心头巨震，这两件事，他完全不知道！
周小勤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？
周小勤往前一步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：“王大哥，时代变了。
讨饭，靠的不是谁拳头大，而是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，“是信息。”
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画着简易地图的石板：“看见没？
这是码头货船靠岸的时间，这是城里几家大户倒泔水的规律，这是衙门差役巡逻的路线……这些，才是能换来铜板的东西。
你那种靠**自己人过活的方式，太低效，也太没技术含量了。”
王癞子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又隐隐感到一丝恐惧。
这小子，邪门！
“老子不管你说什么！
给我打！”
王癞子恼羞成怒，挥手示意手下上前。
然而，他身后的壮汉们刚迈出一步，脚下就突然一滑！
“哎哟！”
“噗通！”
几个人接二连三地摔倒在地，地上不知何时被泼了一层黏糊糊、滑溜溜的、混合了烂泥和某种草汁的玩意儿。
“忘了说，”周小勤无辜地眨眨眼，“我们庙门口这块地，最近在搞‘环保防滑处理’，效果好像还不错？”
趁着那群壮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时，周小勤对阿吉使了个眼色。
阿吉立刻从身后拿出一个破锣，铆足了力气，“哐哐哐”地敲了起来！
刺耳的锣声瞬间传遍西周。
几乎是同时，破庙周围的巷子里，屋顶上，呼啦啦涌出二三十个乞丐！
他们手里没拿武器，有的拿着破碗，有的拿着打狗棍，但眼神不再麻木，而是带着一种同仇敌忾的气势，隐隐将王癞子一行人反包围了起来。
人数优势，瞬间逆转。
周小勤走到脸色发白的王癞子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亲热得像是在聊家常：“王大哥，你看，大家都是苦命人，何必打打杀杀呢？
我给你指条明路怎么样？”
“你……你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周小勤笑了笑，“你和你这几个兄弟，加入我们。
以后，按‘绩效’分钱，多劳多得，保证比你现在收那点可怜的例钱赚得多。
当然，要守我的规矩——不准**，不准**良善，讨来的财物统一分配，喝水必须烧开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起来：“要是不同意……也行。
你自己走出这个门，以后**城的乞丐圈，没你这号人了。
至于官府那边关于你之前偷鸡摸狗、欺行霸市的案子，会不会有人去‘无意中’提个醒，我就不保证了。”
软硬兼施，条条大路都给他堵死。
王癞子看着周围那些眼神不善的乞丐，又看看周小勤那深不见底的笑容，最后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和那莫名消失的两个手下……他额头渗出冷汗，明白自己彻底栽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……都……都听周……周老大的。”
周小勤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对所有的乞丐，新旧成员都包括在内，朗声说道：“好！
从今天起，没有王老大，也没有周老大！
咱们这个组织，就叫‘勤行’！
勤劳的勤！”
“我们的目标不是当最凶的乞丐，而是当最能活下去、活得稍微像个人样的乞丐！
记住我们的**：信息就是粮食，团结就是力量，喝开水，保健康！”
这番半文不白、夹杂着奇怪词汇的**，让众乞丐听得半懂不懂，但那股想要活下去、并且要活得更好的劲头，却被点燃了。
阿吉激动得满脸通红，率先喊道：“听小勤哥的！”
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，声音汇聚在一起，竟有了几分气势。
周小勤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盘算着：初步的团队整合完成了，情报网的雏形也有了。
接下来，该想办法搞点“启动资金”，应对即将到来的、据他记忆里快要发生的春季饥荒和随之可能出现的疫情了。
哦，对了，还得想办法搞点盐和糖。
他瞥了一眼角落里几个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病恹恹的孩子，心里补充道。
这个冬天，似乎没那么难熬了。
而属于“邪侠”周小勤的故事，才刚刚写下第一个歪歪扭扭的字符。
他原本以为周小勤这个病痨鬼只是侥幸赢了一把，过不了两天就得咽气。
没想到，他手下原本那些唯唯诺诺的乞丐，这几天竟像是换了魂，不仅不再**例钱，见了他甚至敢抬头瞪眼了！
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，他安插在码头的一个眼线回报，说周小勤带着人，竟然用“帮忙维持秩序、指引客商”的方式，从码头管事的指缝里抠出了几个铜板的赏钱！
这简首是在他饭碗里**！
“周小勤！
给老子滚出来！”
王癞子一脚踹开半掩的庙门，声音如同破锣。
庙内的景象却让他一愣。
周小勤正盘腿坐在一堆干草上，面前用木炭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画着些歪歪扭扭的图形，旁边还摆着几个破碗，里面盛着不同颜色的泥土和草汁。
阿吉和另外几个小乞丐围在旁边，看得聚精会神。
听到吼声，周小勤抬起头，脸上非但没有惧色，反而露出一丝“你终于来了”的了然笑容。
“王大哥，火气这么大，是这两天‘生意’不好做？”
周小勤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**上的草屑。
“少**废话！
老子今天来，就是告诉你，这地盘，还是老子的！
你，还有这帮穷鬼，以后讨来的钱，加倍上交！”
王癞子狞笑着，他身后的壮汉们配合地晃了晃手里的棍棒。
阿吉等人立刻紧张起来，下意识地往周小勤身边靠拢。
周小勤却笑了，他指了指王癞子带来的那几个人：“王大哥，你就带了这么几条货色？
够用吗？”
“收拾你们这群臭要饭的，绰绰有余！”
“是吗？”
周小勤叹了口气，眼神里满是怜悯，“你难道没发现，你安排在米市和茶馆那边的两个‘得力’手下，今天都没来吗？”
王癞子脸色一变，他确实没看到那两人。
“哦，忘了告诉你。”
周小勤语气轻松，“米市的张老三，昨天偷摸客人钱袋，被苦主当场抓住，扭送官府了。
茶馆的李**嘛……他好像不小心喝了自己藏在床底下的、掺了巴豆粉的水，这会儿估计还在茅房里蹲着呢。”
王癞子心头巨震，这两件事，他完全不知道！
周小勤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？
周小勤往前一步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：“王大哥，时代变了。
讨饭，靠的不是谁拳头大，而是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，“是信息。”
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画着简易地图的石板：“看见没？
这是码头货船靠岸的时间，这是城里几家大户倒泔水的规律，这是衙门差役巡逻的路线……这些，才是能换来铜板的东西。
你那种靠**自己人过活的方式，太低效，也太没技术含量了。”
王癞子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又隐隐感到一丝恐惧。
这小子，邪门！
“老子不管你说什么！
给我打！”
王癞子恼羞成怒，挥手示意手下上前。
然而，他身后的壮汉们刚迈出一步，脚下就突然一滑！
“哎哟！”
“噗通！”
几个人接二连三地摔倒在地，地上不知何时被泼了一层黏糊糊、滑溜溜的、混合了烂泥和某种草汁的玩意儿。
“忘了说，”周小勤无辜地眨眨眼，“我们庙门口这块地，最近在搞‘环保防滑处理’，效果好像还不错？”
趁着那群壮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时，周小勤对阿吉使了个眼色。
阿吉立刻从身后拿出一个破锣，铆足了力气，“哐哐哐”地敲了起来！
刺耳的锣声瞬间传遍西周。
几乎是同时，破庙周围的巷子里，屋顶上，呼啦啦涌出二三十个乞丐！
他们手里没拿武器，有的拿着破碗，有的拿着打狗棍，但眼神不再麻木，而是带着一种同仇敌忾的气势，隐隐将王癞子一行人反包围了起来。
人数优势，瞬间逆转。
周小勤走到脸色发白的王癞子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亲热得像是在聊家常：“王大哥，你看，大家都是苦命人，何必打打杀杀呢？
我给你指条明路怎么样？”
“你……你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周小勤笑了笑，“你和你这几个兄弟，加入我们。
以后，按‘绩效’分钱，多劳多得，保证比你现在收那点可怜的例钱赚得多。
当然，要守我的规矩——不准**，不准**良善，讨来的财物统一分配，喝水必须烧开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起来：“要是不同意……也行。
你自己走出这个门，以后**城的乞丐圈，没你这号人了。
至于官府那边关于你之前偷鸡摸狗、欺行霸市的案子，会不会有人去‘无意中’提个醒，我就不保证了。”
软硬兼施，条条大路都给他堵死。
王癞子看着周围那些眼神不善的乞丐，又看看周小勤那深不见底的笑容，最后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和那莫名消失的两个手下……他额头渗出冷汗，明白自己彻底栽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……都……都听周……周老大的。”
周小勤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对所有的乞丐，新旧成员都包括在内，朗声说道：“好！
从今天起，没有王老大，也没有周老大！
咱们这个组织，就叫‘勤行’！
勤劳的勤！”
“我们的目标不是当最凶的乞丐，而是当最能活下去、活得稍微像个人样的乞丐！
记住我们的**：信息就是粮食，团结就是力量，喝开水，保健康！”
这番半文不白、夹杂着奇怪词汇的**，让众乞丐听得半懂不懂，但那股想要活下去、并且要活得更好的劲头，却被点燃了。
阿吉激动得满脸通红，率先喊道：“听小勤哥的！”
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，声音汇聚在一起，竟有了几分气势。
周小勤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盘算着：初步的团队整合完成了，情报网的雏形也有了。
接下来，该想办法搞点“启动资金”，应对即将到来的、据他记忆里快要发生的春季饥荒和随之可能出现的疫情了。
哦，对了，还得想办法搞点盐和糖。
他瞥了一眼角落里几个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病恹恹的孩子，心里补充道。
这个冬天，似乎没那么难熬了。
而属于“邪侠”周小勤的故事，才刚刚写下第一个歪歪扭扭的字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