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光回来了,可我在他身边七年

来源:fanqie 作者:cy雾菠 时间:2026-03-07 05:52 阅读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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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述,”他念这个名字像在嚼玻璃渣,“你第一部电影的制片人,也是第一个利用你名气往上爬的人。

合约陷阱,**操控,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撤资——需要我继续说吗?”

“你怎么——我说了,七年。”

陆寻安仰头喝完咖啡,喉结滚动,“你所有伤疤,我都数过。”

顾沉放下杯子,陶瓷碰玻璃桌,清脆一声。

“你想要什么,首说。”

“要你承认。”

陆寻安转身,手搭在沙发边缘,离顾沉的手只差一寸,“承认你也记得我,承认这七年不是我一头热,承认刚才你选酒店,不是因为咖啡,是因为想看看我变成什么样了。”

窗外,城市开始苏醒。

天际线泛出鱼肚白。

顾沉看着这个年轻人——不,不是年轻人了,二十七岁,眼里的光沉淀成更深的什么东西。

那道疤,那本笔记,那个蹲在停车场等一句“再见”的少年。

“我承认。”

他说。

三个字,轻得像叹息。

陆寻安眼睛亮了,不是得逞的光,是别的——像长途跋涉的人终于看见地平线。

“够了,”他说,“今天够了。”

他起身,从衣柜拿出件干净T恤扔给顾沉:“换了吧,西装皱了一夜。

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,我下去买早餐。”

“你去哪?”

“给你时间。”

陆寻安走到门口,回头,“给顾沉时间想想,要不要见见顾沉本人。”

门轻轻关上。

顾沉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件灰色T恤,普通款式,洗过多次的柔软。

他慢慢脱掉西装外套,解下衬衫纽扣,换上那件T恤。

太大了,有陆寻安身上的味道,洗衣液和一点点汗。

他走到浴室,镜子里的人眼中有血丝,下巴冒青茬,头发乱了。

三十一岁的顾沉,第一次没在早晨整理好自己。

牙膏是薄荷味的,剃须刀是新的,毛巾蓬松。

陆寻安准备了一切,像早知道他会来。

洗漱完,顾沉走到窗边。

楼下早点摊刚出摊,热气腾腾里,他看见陆寻安站在摊前,跟老板娘说话,指了指楼上,老板娘笑着多塞了个袋子。

那么普通,那么日常。

手机又震,这次是沈述:“十点,老地方。

我们得谈谈那部电影的版权,你不想让它公之于众吧?”

顾沉盯着屏幕,然后按下关机键。

七年来第一次。

陆寻安回来时,顾沉还在窗边。

“生煎,豆浆,你以前在剧组最爱吃这家。”

陆寻安把袋子放桌上,看见关机的手机,挑眉,“决定了?”

“还没。”

顾沉坐下,掰开一次性筷子,“但饿了。”

他们安静地吃早餐。

晨光透进来,灰尘在光线里跳舞。

顾沉咬开生煎,汤汁烫到舌头。

陆寻安递来豆浆:“慢点。”

那么自然。

吃完,陆寻安收拾桌子,顾沉突然问:“那部双男主剧,讲什么的?”

“两个**,亦敌亦友,最后——”陆寻安顿了顿,“一个为另一个死。”

“你推荐我演的?”

“我为你写的。”

陆寻安擦着手,“七年,我写了七个剧本,这是唯一过审的。

投资人是我,制片是我,编剧是我,男主必须是你。”

顾沉看着他:“为什么是悲剧?”

“因为我想知道,”陆寻安走近,豆浆杯还在手里,“如果我为你死一次,你会不会记住我一辈子?”

疯话。

但顾沉听懂了。

这是陆寻安的戏,他用七年写的戏,现在要开拍了。
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
“你不会。”

陆寻安重复他的话,“你需要一场真正的戏,需要一个人看透你还要你,需要一个理由撕开完美皮囊——我给了你全部。”

手机在桌上震动,关机也没用,林姐找到了酒店房间号。

顾沉看着屏幕,看着陆寻安,看着窗外的早晨。

然后他拿起手机,开机,拨通林姐电话:“那部双男主剧,我接。

条件是陆寻安演另一个男主,编剧署名他,不接受任何改动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三秒:“顾沉,你疯了?

沈述那边——告诉他,”顾沉说,眼睛看着陆寻安,“旧合同让他找我的律师谈。

还有,从今天起,陆寻安是我的合作首选。”

挂断电话,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
陆寻安笑了,不是得意,是如释重负。

“现在,”顾沉站起来,“该我问你了。”

“问什么?”

“你虎口的疤,怎么来的?”

陆寻安低头看手,那道疤像蜈蚣爬过掌纹。

“三年前,一个酒局。

有人说你靠脸上位,我请他出去‘聊聊’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,“玻璃瓶碎了,划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他说错了。”

陆寻安抬眼,“你是靠血上位的。

我看过你所有早期作品,每场打戏都是真打,每次哭都是真哭。

他们不懂,我懂。”

顾沉走过去,拉起那只手,拇指抚过疤痕。

粗糙的触感,真实的存在。

“傻。”

“嗯。”

陆寻安没抽手,“但傻人有傻福。”

楼下传来车喇叭声,新的一天正式开始。

顾沉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,沈述,周子墨,公司,媒体——修罗场正式开幕。

但此刻,在这个酒店房间,只有两个人,一件过大的T恤,和一碗凉了的豆浆。

“剧本什么时候看?”

陆寻安问。

“今晚。”

顾沉松开手,“你家还是我家?”

“我家。”

陆寻安说,“有猫,你会喜欢。”

“我不喜欢宠物。”

“你会喜欢这只。”

顾沉挑眉。

陆寻安走到门口,拿起车钥匙:“它叫七年。”

顾沉愣住。

“捡的,七年前,从你工作室楼下。”

陆寻**开门,晨光涌进来,“当时瘦得皮包骨,现在胖成球。

但眼神没变,等一个人的眼神。”

他走出去,没回头。

顾沉站在房间中央,忽然笑出声。

疯了,都疯了。

他拿起西装外套,最后看了眼这个房间,跟着走出去。

走廊很长,陆寻安在电梯口等,手插兜,背影挺拔。

电梯门映出两人身影,一前一后,像七年前,又完全不一样。

“陆寻安。”

顾沉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如果这出戏演砸了——不会。”

陆寻安按了下行键,“我准备了七年,你准备了一辈子。

我们只会演过头。”

电梯门开,里面空无一人。

他们走进去,镜面映出一对演员,一个终于卸妆,一个终于上台。

数字往下跳,像倒计时。

顾沉想,也许这次,他可以试着演自己。

哪怕只是一场戏的时间。

而陆寻安看着镜子里的顾沉,想,七年换这一程,值了。

电梯抵达一楼,门开,闪光灯瞬间炸亮。

记者们涌上来:“顾老师!

请问你和陆寻安是真的要合作吗?

对于沈述先生的指控你有什么回应?

周子墨先生说你们昨晚——”陆寻安侧身半步,挡住一半镜头。

顾沉戴上墨镜,微笑浮现在脸上,完美的弧度。

但他开口时,说的却是:“新戏《暗火》,我和寻安主演。

其他问题,请联系我的团队。”

记者哗然。

陆寻安微微挑眉——这不在剧本里。

顾沉偏过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戏要抢,你教我的。”

然后他走向门外等候的车,陆寻安落后半步,像搭档,像护卫,像终于等到这一幕的另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