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，总裁把我当小孩宠

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，我把自己缩成一团，藏在衣柜最深处。

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，金属摩擦声像前世手术台上的器械碰撞，让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
“温晚，”傅沉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刻意放轻的温柔，却像砂纸磨过玻璃，“张姨煮了草莓粥，温过三次了，不烫嘴。”

草莓这个词让我胃部抽搐。

前世他捏着我的下巴灌下草莓酱，逼问白月光的下落，甜腻的果酱混着血腥味在喉间凝固，成为我每次闻到草莓味就会呕吐的根源。

此刻门缝钻进一缕甜香，我猛地捂住口鼻，指甲抠进掌心的旧疤。

衣柜缝隙漏进一线冷光，映出他的影子。

他穿着黑色西装，却在左胸别着枚碎钻胸针——那是我用他扔掉的婚戒改的，碎钻拼成小熊形状，是我婚前最爱的图案。

此刻他单膝跪地，膝盖压在我去年摔碎的瓷片上，像在进行某种痛苦的朝圣。

“把拖鞋穿上，地上凉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门板，又像触到火焰般缩回，“我用吹风机吹了十分钟，鞋底还有阳光的味道。

宝宝不是说最喜欢阳光的味道吗？

快把拖鞋穿上”我盯着那双粉色小熊拖鞋，鞋头缀着会发光的耳朵，正是我被烧毁的婚鞋样式。

前世他说“婚鞋就该是红色，粉色像给死人穿的”，此刻却用小熊装饰掩盖曾经的血腥记忆。

拖鞋旁边放着个保温桶，桶盖上贴着便利贴，字迹力透纸背：“粥里没放糖，加了点你喜欢的椰蓉。”

修眉刀从袖口滑落，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。

傅沉舟的影子猛地僵住，我看见他袖口露出的旧伤——那是我用碎玻璃划的，他却在伤口周围纹了圈蓝莲花，说“这样温晚的花就不会谢了”。

“温晚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把卧室的白墙刷成了淡粉色，和你婚前说的一样。”

婚前这个词像把刀捅进心脏。

那时我指着杂志上的淡粉色卧室，说“以后我们的家就刷这个颜色”，他却在婚房刷了冷硬的白色，说“粉色配不上萧家的格调”。

此刻我扒着门缝望去，看见他身后的走廊尽头，淡粉色的墙面上挂着幅巨大的婚纱照，他用黑色墨水涂掉了自己的脸，只留下我穿着婚纱的半张脸。

暴雨在这时砸向窗户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
我看见他慌忙转身关窗，西装外套被雨水浸透，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——那是我生前最爱的款式，他曾嫌“像丧服”。

窗台的蓝莲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他扑过去用身体护住花盆的模样，像极了前世摔碎我花瓶时的冷酷无情。

“小心！”

我下意识出声，却在看见他回头时猛地捂住嘴。

傅沉舟的眼睛亮得惊人，却在看见我惊恐的表情时，立刻黯淡下去，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：“给你的。”

盒子里是枚碎钻婚戒，裂痕处用粉色蓝宝石填补，拼成小熊和草莓的图案。

我想起他前世把婚戒扔进泳池时说“破镜难圆”，此刻却用宝石拼出我的名字：“温晚”。

“戴上好不好？”

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这次不会弄疼你了。”

我攥紧修眉刀，刀刃抵在手腕上。

他立刻举起双手，掌心向上露出里面的草莓糖——糖纸是我设计的小熊图案，却被他裁成了心形：“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想告诉你……出去。”
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“我看见你就想吐。”

傅沉舟的影子晃了晃，却固执地坐在门口，从公文包里掏出本相册：“温晚，你看，这是你设计的小熊拖鞋图纸……”相册里夹着我泛黄的手稿，每一页都塑了封，旁边贴着便利贴：“温晚说小熊的耳朵要毛茸茸的温晚想用粉色缎带做鞋带”。

我想起这些图纸被他扔进碎纸机时的场景，碎纸屑像雪花般落在我流产后虚弱的身体上。

夜幕降临时，我摸向门口的保温桶。

粥己经凉透，椰蓉沉在碗底，像积了层雪。

桶底压着张照片，是我们的结婚照，他用红色马克笔在自己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，旁边写着：“温晚的新郎，是垃圾。”

字迹被水晕开，像他昨夜的泪痕。

暴雨愈发猛烈，我听见他在门外低低地说：“温晚，对不起，我把关于她的所有东西都烧了， 糖糖埋在你讨厌的那棵樱花树下了。”

我攥紧修眉刀，听着自己紊乱的心跳，首到凌晨三点，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留下双小熊拖鞋，鞋尖对着我的房门，像在说“我等你”。

有些伤害像暴雨，而他在暴雨中支起了伞，却不敢靠近。

我摸出抽屉里的抗抑郁药，就着冷水吞下，苦味在喉间蔓延。

窗外的闪电照亮他的背影，他正蹲在花园里，重新栽种被风吹倒的蓝莲花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，混着泥土，像极了前世我流在他西装上的血。

我退回衣柜，把自己锁进黑暗，任修眉刀掉在地上。

远处传来他压抑的咳嗽，却盖不住我心里的声音：“为什么现在才懂？”

小熊拖鞋在黑暗中发着微光，那是他新装的夜灯，像他此刻亮着却不敢靠近的眼神。

这世界上最痛的不是被伤害，而是伤害你的人突然说爱你，而你早己不知道如何去爱。

我抱着玩偶蜷缩成一团，听着暴雨和心跳交织的声音，第一次希望黎明永远不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