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釉春深

陶釉春深

竹秋之后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1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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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川,沈砚山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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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陶釉春深》男女主角沈墨川沈砚山,是小说写手竹秋之后所写。精彩内容:江南的烟雨浸透了沈氏窑的每一块青砖。沈墨川站在窑口,看着细雨在高温中蒸腾成雾,恍如一层流动的轻纱笼罩着这座百年窑场。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,在脚边青石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"大少爷,老爷让您去釉房。"学徒阿福踩着水洼跑来,裤脚己湿了大半,"最后一批九色流光要定釉方了。"沈墨川微微颔首,将斗笠往下压了压,大步穿过庭院。经过回廊时,他瞥见三妹沈青瓷正蹲在园角,手指轻抚着一丛沾雨的青苔。二十岁的沈青瓷一袭...

精彩试读

江南的烟雨浸透了沈氏窑的每一块青砖。

沈墨川站在窑口,看着细雨在高温中蒸腾成雾,恍如一层流动的轻纱笼罩着这座百年窑场。

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,在脚边青石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"大少爷,老爷让您去釉房。

"学徒阿福踩着水洼跑来,裤脚己湿了大半,"最后一批九色流光要定釉方了。

"沈墨川微微颔首,将斗笠往下压了压,大步穿过庭院。

经过回廊时,他瞥见三妹沈青瓷正蹲在园角,手指轻**一丛沾雨的青苔。

二十岁的沈青瓷一袭素衣,发间只簪一支青玉簪,在雨雾中宛如一幅水墨仕女图。

"青瓷,父亲在釉房等我们。

"沈墨川驻足唤道。

沈青瓷抬头,露出一张惊异的面容——杏眼流转间似有釉色变幻,肌肤白得近乎透明。

她起身时,腕间露出一截奇异胎记,色泽竟与沈家秘制的九色釉如出一辙。

"大哥先去吧,我再看看这苔色。

"她声音清泠,如瓷相击,"今日的雨气里,有种特别的青。

"沈墨川早己习惯三妹这些古怪言语,只叮嘱她别误了时辰,便匆匆离去。

沈家三子中,唯有这位行三的小姐最是神秘,自小对色彩有着近乎妖异的敏感,却因是女子,不得接触窑务核心。

釉房内,沈砚山正与次子沈墨亭争执不下。

见长子进来,老人如见救星般招手:"墨川快来,你看看这钴料配比。

"沈砚山手中捧着两碟釉料,一碟深蓝如夜,一碟则稍浅些。

沈墨亭指着浅的那碟道:"长安来信说上次的九色瓷蓝色过重,这次该减些钴料。

""减一分钴,便少一分贵气。

"沈砚山眉头紧锁,"九色瓷之所以为皇室所爱,正是因这抹深蓝如海,转而为紫如霞。

"沈墨川接过釉碟,对着天光细看,又取来一只素坯小杯,分别蘸了两种釉料试色。

待釉稍干,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九色灯——这是沈家特制的验釉灯,能照出瓷器在不同光线下的呈色。

灯光流转间,深钴釉在小杯上由蓝变紫,过渡如行云流水;浅钴釉虽也九色俱全,却在蓝紫交界处显出一丝滞涩。

"父亲说得对。

"沈墨川放下杯子,"减钴虽能使单色柔和,却破坏了九色流转的韵律。

上次进贡的瓷器,问题不在钴多,而在矾红配比不当,致使蓝红过渡生硬。

"沈砚山捋须微笑:"正是此理。

墨亭,你兄长一眼便看出关窍,你还要多学着些。

"沈墨亭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,却很快化为笑容:"大哥慧眼如炬,弟弟受教了。

"他转向门口,"咦,三妹怎么还不来?

这釉方定了,她又要抱怨我们不等她。

""青瓷那丫头..."沈砚山摇头苦笑,"自小就爱鼓捣些奇怪釉色,前日还说要烧什么雨过天青,拿晨露调釉,荒唐。

"正说着,釉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
沈青瓷携着一身水汽进来,怀中竟真抱着个青瓷小瓮:"父亲,我采了荷叶上的露水,配上这春末的雨,调出的青色果然不同。

"她将小瓮放在案上,掀开盖子,只见瓮中盛着半透明青釉,在光下竟似活物般流动变幻,比沈家祖传的九色釉更多一分灵动。

沈砚山一时语塞,沈墨川则惊讶地取来一支素坯笔洗,蘸了那釉试色。

笔洗在九色灯下转动时,竟呈现出十二种渐变色,比传统九色更加细腻丰富。

"这..."沈墨川难得露出惊色,"青瓷,你怎么做到的?

"沈青瓷笑而不答,只将小瓮推向父亲:"用这釉烧一批进贡吧,圣上定会喜欢。

"沈砚山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,半晌才叹道:"皇室用瓷,岂能儿戏?

九色釉是祖传秘方,历代如此,不可擅改。

"他将小瓮推开,"这釉...暂且收着吧。

"沈青瓷眼中光彩黯了黯,却也不争辩,只默默抱回小瓮。

沈墨亭见状,打圆场道:"三妹天赋异禀,不如将这釉用在咱们自家器物上?

""胡闹!

"沈砚山突然厉声,"沈家技艺,传子不传女,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!

青瓷,你以后少来釉房,安心跟***学女红去!

"沈青瓷面色一白,低头称是,转身离去时腕间胎记在袖口若隐若现,竟与方才那奇异釉色一模一样。

三日后,最后一批九色瓷出窑。

沈家父子三人守在窑口,待窑温稍降,便迫不及待地验看成果。

窑门开启的刹那,一片流光溢彩倾泻而出。

数十件瓷器整齐排列,在昏暗的窑室内流转着梦幻般的色彩,宛如将天上虹霓囚禁于方寸之间。

"好!

好!

"沈砚山抚掌大笑,"这一窑九彩流光堪称完美!

"沈墨亭取出一只玉壶春瓶,只见瓶身在光线下由青转蓝,又由蓝变紫,九种色彩如行云流水,毫无滞涩。

"父亲,这次进贡定能让圣上龙颜大悦!

"沈墨川却没有急着庆贺。

他戴上白棉手套,一件件仔细检查。

当拿起第八只花瓶时,他的手指在瓶腹处微微一顿。

"这里有一处釉裂。

"他指向瓶身一处几乎不可察觉的细纹,"虽不明显,但在特定光线下会显现。

"沈砚山接过花瓶,对着光线转动,果然在某个角度看到一丝细如发丝的裂纹。

"确实...不过若非你指出,常人难以发现。

""皇室用器不容瑕疵。

"沈墨川声音坚决,"这件必须重烧。

""重烧?

"沈墨亭瞪大眼睛,"开什么玩笑!

这批瓷器三日后就必须启程赴长安,哪来得及重烧?

再说这点小瑕疵根本无关紧要!

""墨亭!

"沈砚山沉下脸,"你兄长说得对。

沈家进贡皇室的瓷器,容不得半点瑕疵。

""可是父亲...""不必多言。

"沈砚山摆手,"墨川,你亲自**重烧这件。

其余瓷器由墨亭负责装箱,准备进贡事宜。

"沈墨亭愤愤地看了兄长一眼,转身离去。

沈砚山叹息一声,对长子道:"你去釉房重新调釉,我去看看青瓷那丫头,这两日她闷在房里不知鼓捣什么。

"沈墨川点头应下,小心地将瑕疵花瓶单独放置。

转身时,他余光瞥见回廊尽头一抹青色身影一闪而过——是青瓷。

不知她己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
当夜,沈墨川在釉房调配新釉至深夜。

九色釉的配方是沈家不传之秘,每次调配都需长子亲自完成。

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案几上的釉料上,十余种矿物粉末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。

"大哥。

"沈青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,"我能进来吗?

"沈墨川抬头,看见三妹抱着一只青瓷小坛站在门外。

他犹豫片刻,还是点头让她进来。

"这是用暮春梨花上的露水调的釉。

"沈青瓷将小坛放在案上,"比前日的更清透些。

"沈墨川掀开坛盖,只见釉色清透如水,却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。

"青瓷,你这些方子从哪学来的?

"沈青瓷微笑,腕间胎记在月光下微微发亮:"梦里有人教的。

"她伸手轻抚那只瑕疵花瓶,"大哥真要毁了它?

""皇室用器...""我知道,不容瑕疵。

"沈青瓷打断他,"但如果我能修好它呢?

"不等沈墨川反应,她己取出一支细如发丝的笔,蘸了坛中新釉,在花瓶釉裂处轻轻一点。

更神奇的是,随着她手腕转动,那处釉裂竟渐渐弥合,最终与周围釉色完美融合,看不出丝毫修补痕迹!

"这...这不可能!

"沈墨川震惊地拿起花瓶反复查看,"釉色怎能在烧制后还能修补?

"沈青瓷笑而不答,只道:"现在,它可以进贡给圣上了。

""青瓷,你究竟..."沈墨川正欲追问,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"有人来了。

"沈青瓷迅速收起釉坛,"大哥,别告诉父亲我来过。

"她轻盈地闪身出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

门被推开,沈墨亭探头进来:"大哥还没休息?

"他目光落在沈墨川手中的花瓶上,"咦,这瑕疵...""己经修好了。

"沈墨川下意识道,随即警觉地收住话头。

沈墨亭走近细看,啧啧称奇:"大哥何时学了这等妙手回春之术?

这修补手法,连父亲都未必能做到。

"沈墨川含糊应道:"偶然得之。

"他将花瓶放回原处,"时候不早,你也去休息吧。

"沈墨亭若有所思地看了兄长一眼,转身离去。

沈墨川独坐釉房,望着那件神奇修复的花瓶,心中疑云密布。

三妹的釉术从何而来?

她腕间那与九色釉如出一辙的胎记又是怎么回事?

远处传来更鼓声,沈墨川吹灭灯盏,却吹不散心头迷雾。

他隐约觉得,沈家这传承百年的九色秘技背后,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。

而这个秘密,或许就藏在沈青瓷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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