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人兵器？踏碎这江湖

陈灰握着**的手还在抖。

庙外的风雪卷着赵西郎等人的惨叫渐远，可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却没消散，反而像藤蔓似的缠上来，顺着他的后颈往脊梁骨里钻。
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**，黝黑的刃身还沾着他的血，刚才褪去的锈迹又漫上了一点，只是刃尖那抹灰光，始终没彻底熄灭。

“辰砂阁…… 尘劫兵器……” 他喃喃重复着记忆碎片里的词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
那些画面太真实了 —— 白大褂人的狞笑、冰冷的针头、满地的血，还有一种被铁链锁住的绝望感，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。

他甩了甩头，想把这些混乱的念头赶出去，可越用力，脑子里越疼，眼前甚至开始晃悠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密室。

“咳……” 胸口的疼意翻涌上来，他扶着庙墙蹲下身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
赵西郎那一脚踹得不轻，现在每喘口气都像有刀子在刮肺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柄**，只剩几块碎麦饼渣 —— 刚才被赵西郎踩烂的饼，他趁乱捡了点碎屑，这是他唯一的食物了。

不能待在这儿了。

陈灰心里很清楚，赵西郎不会善罢甘休，更别提那股越来越近的杀意。

他裹紧破棉袄，把**藏回贴身处，贴着庙墙往门外挪。

雪还在下，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，他眯着眼睛往远处看，青岩城的城墙在雪雾里只剩个模糊的轮廓，而城西的野林方向，隐约有个黑影在动。

是野狗？

还是…… 刚才那股杀意的来源？

他不敢多想，猫着腰往野林方向跑。

野林里有枯枝败叶能挡风雪，还有可能找到野果或者兔子窝 —— 以前他饿极了，就靠挖树根、套兔子活命。

可今天不一样，他跑起来时，总觉得身体里有股奇怪的力气在窜，脚下的积雪被踩得 “咯吱” 响，每一步都比平时跨得远，连呼吸都比以前顺畅了些。

“难道是那**的缘故？”

他一边跑一边**口，**还是凉的，可贴着**的皮肤，却有股淡淡的暖意。

他想起刚才斩断家奴木棍的场景，那快得离谱的速度，还有**上的灰光，心脏忍不住狂跳 —— 这力量，到底是福还是祸？

跑了约莫半个时辰，他钻进一片茂密的矮树丛，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喘气。

刚想掏出碎麦饼渣填肚子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 “沙沙” 的脚步声，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。

有人！

陈灰瞬间屏住呼吸，往树丛深处缩了缩。

他透过枯枝的缝隙往外看，只见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男人正往这边走，手里提着个布包，腰间别着把短刀，眼神锐利得像鹰，正西处张望，好像在找什么。

那男人走得很慢，时不时蹲下身，查看地上的脚印。

陈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—— 他刚才跑过来时，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，现在想躲都来不及了。

果然，那男人很快就发现了脚印，顺着脚印往矮树丛这边走。

陈灰握紧了怀里的**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他不知道这人是谁，可从那男人腰间的短刀，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来看，绝对不是善茬。

“出来吧。”

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
陈灰没动，他还在犹豫 —— 是跑，还是反抗？

刚才击退家奴是侥幸，可眼前这个男人，一看就是练过武的，他不一定打得过。

“别让我动手。”

男人往前走了两步，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，“辰砂阁办事，识相的就自己出来。”

辰砂阁！

这三个字像惊雷似的炸在陈灰脑子里，他猛地抬头，看向那男人。

记忆碎片里的白大褂、密室、“尘劫兵器”，瞬间和这三个字联系起来。

原来，那股杀意的来源，就是辰砂阁的人！

他们是来抓自己的？

“怎么？

不肯出来？”

男人见他没动静，冷笑一声，拔出短刀就往矮树丛里砍。

枯枝被砍断的 “咔嚓” 声响起，离陈灰越来越近。

陈灰知道躲不过了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手里的**对着男人。

他的手还在抖，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决绝 —— 他不能被抓走，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，还不知道娘留下的**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
男人看到陈灰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尤其是看到陈灰手里的**时，眼神里多了几分贪婪和警惕：“果然是你，带灰纹的**，还有你额头的伤…… 看来赵西郎没说谎，你就是那个‘异常者’。”

“异常者？”

陈灰皱着眉，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”

男人一步步逼近，“把你手里的**交出来，跟我回辰砂阁，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。

否则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陈灰往后退了一步，握紧了**：“我不跟你走，这**是我的。”
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
男人脸色一沉，挥着短刀就朝陈灰砍来。

刀风带着寒气，首逼陈灰的胸口。

陈灰下意识地举起**格挡，只听 “当” 的一声脆响，两柄刀撞在一起，陈灰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，差点握不住**。

男人也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陈灰的力气这么大 —— 刚才看他瘦骨嶙峋的样子，还以为是个好捏的软柿子。

他收起轻视，再次挥刀，这次的速度更快，刀光首逼陈灰的脖子。

陈灰吓得赶紧低头躲闪，短刀擦着他的头发砍过，削断了几根发丝。

他趁机往旁边滚了一圈，躲过了男人的追击，可后背却撞到了一棵树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男人没给他喘息的机会，再次冲上来。

陈灰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光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觉得身体里那股奇怪的力气又开始窜，胸口的**也跟着发烫。

他下意识地挥起**，朝着男人的刀砍去。

“嗡 ——”**再次发出细微的震颤，刃尖的灰光突然亮了起来。

这次的灰光比刚才更盛，甚至在刃身周围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灰雾。

男人的短刀刚碰到灰雾，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，“滋啦” 一声，刀刃上居然出现了一层锈迹，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男人惊叫一声，赶紧收回短刀。

他看着刀刃上的锈迹，脸色变得惨白 —— 这把短刀是精铁打造的，平时砍石头都没事，怎么会突然生锈？

陈灰也愣住了，他看着手里的**，又看了看男人的短刀，心里充满了疑惑。

这**，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？

男人显然不敢再轻敌了，他警惕地看着陈灰，往后退了两步：“你等着，辰砂阁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跑，很快就消失在雪雾里，只留下那把生锈的短刀，插在雪地里。

陈灰松了口气，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刚才的打斗耗尽了他的力气，胸口的**也恢复了冰凉，刃尖的灰光也熄灭了。

他看着男人逃跑的方向，心里的危机感更重了 —— 辰砂阁的人己经盯上他了，而且还会再来。

他捡起地上的短刀，刀刃上的锈迹己经蔓延到了刀柄，用手一掰，居然断成了两截。

陈灰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把短刀扔了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刚想离开，却发现刚才男人站过的地方，雪地上留着一个奇怪的标记 —— 一个黑色的圆圈，里面刻着三道竖线，像个 “川” 字。

这是什么标记？

是辰砂阁的记号吗？

陈灰盯着那个标记看了一会儿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
他不敢再多待，赶紧转身往野林深处跑，消失在茫茫风雪里。
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离开后不久，又一个黑影出现在了矮树丛旁，看着地上的标记和那截断刀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