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停的审判

“在18和19楼之间。”
“叫维修！”苏晓尖声道。
陈默抓起对讲机，按下通话键：“控制室，这里是3号梯，卡在18-19层之间，有五人被困，请求紧急处置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。
“控制室，收到请回答。”
还是电流声，偶尔夹杂着极遥远的人声片段，听不清说什么。
陈默连续呼叫三次，没得到清晰回应。他放下对讲机，转向紧急呼叫按钮——那个红色小按钮嵌在面板下方，旁边有喇叭图标。他按下。
短暂的静默后，喇叭里传出人声：
“滋…正在检修…请耐心等待…滋…”
声音很模糊，像隔着很厚的墙，而且语调平板得不自然，像录音。
“检修？”苏晓音调拔高，“我们被困住了！立刻派人来！”
“滋…等待…滋…”
电流声淹没了后半句。通话断了。
陈默又按了几次，只有重复的“正在检修…请耐心等待”。他松开手，转向众人，脸色在应急灯下有些发青：“紧急线路应该直通监控中心，但这个声音…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晚问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冷静。
“像录音。或者…被人为干扰了。”陈默说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，“正常情况下，中心会要求确认人数、状况，但这个没有。”
少年蹲在地上捡手机。屏幕碎了，蛛网状裂纹从一角蔓延开。他按电源键，没反应。“摔坏了。”他嘟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站起来看向陈默，“监控呢？”
所有人抬头。
电梯右上角，监控摄像头的红灯亮着，规律地一闪，一闪。但镜头角度似乎有些偏，没有对准厢体中央，而是微微朝下，对着清洁车倒地的位置。
“红灯亮着，说明在工作。”陈默说，“中心应该能看到我们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人反应？”苏晓质问。
陈默没说话。他打开工具腰包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表，表盘上有指针和数字屏。他把两根探针分别抵在控制面板后的两个金属接点上，低头看读数。
“电压正常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什么？”林晚问。
“备用电源启动了，电压稳定。”陈默收起仪表，眉头皱得死紧，“机械故障或者程序故障。但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