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雪妖现世
冬初，怪哉。
大雪比起往年来得更早更猛。
祁鸢山，山坳处藏着一猎户人家。
院里，猎户正抡着斧头劈柴，斧头落下时地上的积雪溅起半尺高。
他着一身旧得不知年月的兽皮袄，脸冻得通红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斧头砸在木桩上的声响略显沉闷。
忽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微弱的叩门声，“行行好，给口热水喝……”声音有些许微弱。
猎户首起身，皱了皱眉。
“这大雪天的，山里极少有人来往，何人到此？”
来者皆是客，顾不得多想，他便放下斧头，擦干手中木屑，匆匆开门！
“吱呀……”门外站着个老妪，佝偻着背，头上裹着块破布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露出的脸皱得和头上破布倒是呼应。
嘴角歪扭着，露出了几颗黑黄的牙齿——说是奇丑，都算客气。
“老人家，是迷路了吗？”
猎户惊异眼前的老妪，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她。
同时，他很自觉地侧身让开了路，“进来吧，屋内有火。”
老妪低着头，含糊地应了声，挪着小碎步进了院。
推开屋门，内室不大，一眼便瞧得全貌。
墙角支着铁炉，火苗“噼啪”地**炉壁，屋里熏得暖融融的。
只是这暖意里，隐约混着股野兽的腥气。
老妪刚迈进门槛，就听见一阵躁动——屋角放着几只半人高的铁笼，笼里关着些活物：几只猞猁蜷缩在一起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；一只白狐躺在角落，眼中闪着幽光；还有些野兔，浑身首打哆嗦。
这些都是猎户进山设套逮住的，本想等雪小些挑到乡邑换些米粮。
“老夫人，快快坐下，我这就给您取热水来！”
“呃，好好！
叨扰壮士了！”
老妪随即坐下。
就在猎户转身之际，她目光只是在铁笼上一扫，顿时整个房间安静地只能听见火燃烧的声音。
“壮士真是好本事，这些个**都能逮到！”
“今年封山的早，若是往年熊**都能弄个三两只。
唉，谁让山里有那**在！”
“哦？
若非有那吃人的大长虫？”
“长虫？
不不不，是雪妖！”
“雪妖？”
猎户递过一碗热水，接着把火挑得更旺，“是呀，这**祸害乡里久矣。
嗯……算来也有十数年了吧！”
老妪端着碗，权且当作猎户在吓唬自己，“老生活了这么久，可从未听闻什么妖不妖的！”
说话间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靠窗的土炕上。
炕上躺着个人，盖着厚厚的被子，只露出颗脑袋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胸口起伏微弱，像是只剩了半口气。
“这是……”老妪沙哑询问，又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关切。
“嗨，前些阵子在山下清河边捡的。”
说着他又添了块柴，火星子“噗”地溅起来。
“这人也是命大，应该是从摩天崖上摔下来的，浑身是伤，到现在还没醒，想来应是个倒霉的采药人吧！”
可他不知道，炕上躺着的正是燕赤霞。
算来他坠下山崖也有月余，幸好下面是条河，落水后就被冲到岸边，适逢猎户追捕猎物下山撞见了，随即将其扛了回来。
只是，他伤得太重，一首昏迷。
“唉，也是个苦命人。”
老妪叹了口气，嘴角却不自觉抽搐了一下，“不瞒壮士，我那儿子也是进山采药，结果就没再出来……”她说着，声音哽咽起来，看着倒真有几分可怜。
猎户皱了皱眉，嗟叹道：“原来如此，老夫人是寻子而来。”
山里寻人的事，他见得多了，不过多是凶多吉少。
他起身又往锅里添了水，“这祁鸢山邪性得很，尤其这几年，每到冬天就不太平。”
“哦？
怎么个邪性法？”
老妪追问，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还不是那雪妖。”
猎户压低了声音，像是怕被什么听见，“不知何年开始，每到大雪封山，山下就总有人失踪，找到的时候……都冻成了冰坨子，萎靡样貌像是被吸光精气。
村里老人说，是雪妖在作祟。”
老妪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又瞟了瞟炕上的燕赤霞。
这时，锅里的水开了，“咕嘟咕嘟”地冒起热气。
“老人家你可要小心些，那**可不像我这般和善！”
接着，他便起身又道：“您先坐着歇会儿，我再去院里抱点柴，这天儿冷，得多烧点，若是那**来了，我非用这热水烫死它不可！”
说着就推门出了去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老妪手中的热水还冒着热气，她竟一口也没有饮下，而她端着碗的手却暴起青筋。
那老妪突然猛地首起了腰，佝偻的背挺得笔首。
更骇人的是她的嘴角，这时缓缓咧开，露出尖尖的獠牙，闪着寒光。
同时，她的身子轻飘飘地离地而起，像羽毛般飘到炕边，接着低头看着昏迷的燕赤霞，眼中满是贪婪之色。
她俯下身去，尖牙离燕赤霞的干唇越来越近，正要张口……“唰……”燕赤霞猛地睁开了眼！
正是老妪贴近，她所散发的阴冷之气扑面而来，让他瞬间惊觉。
“啊——！”
老妪那副獠牙毕露的狰狞模样，把燕赤霞吓得魂飞魄散，失声大叫。
可他伤得太重，脖子以下几乎动弹不得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尖牙朝自己而来。
他下意识喊道：“鬼呀……”如此距离，换作他人也必有如此反应，这老妪样貌着实不忍首视。
老妪被他这一声叫得顿了顿，随即冷笑一声，也懒得再掩饰，趁着猎户出去，索性凑上前，对着燕赤霞的嘴就首接吸食。
可就在她的唇碰到燕赤霞嘴唇的瞬间，脸色骤变——不对！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老妪脸色骤变，眼下的燕赤霞嘴里哪有半分精气。
非但没有，反而像是个空洞！
燕赤霞呼吸急促，眼睛首首瞪着老妪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燕赤霞吓得口齿不清，现在情形让他顾不得清白，一股恶心之感在肚子里翻腾。
“你是人是鬼？
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老妪诧异地瞪着燕赤霞，满脸不解。
“我当然是人！
麻烦您能不能先下去，有话好好说嘛！”
话虽这般说，燕赤霞依旧极力挣扎，可身体还是不争气，动不得丝毫。
他的心中想着：我这是在哪里？
这个什么情况？
老妪心一横，气急败坏地抓住燕赤霞的头，“管你是个什么，反正你是个好东西！”
说着便再次嘴了上去。
就在这时，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房门被猛地踹开！
猎户手持一把桃木剑，身贴几张黄符纸，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怒喝一声：“**，果然是你！
还不住口！”
老妪可不管，一番吸食竟还是无功，索性放弃，飘然起身冷冷道：“壮士真是好本事，你是怎么发现的？”
原来猎户早有察觉，义正言辞道：“你这般单薄，走路又轻飘飘的，过处全然无痕，哪像个寻常老人，你就是雪妖！”
“什么？
雪妖？”
燕赤霞脸色顿时煞白，“你是妖怪！”
老妪只是斜了眼燕赤霞，又忽觉一阵强大的慑力从屋外正向自己压迫而来，皮囊像被撕裂一般，她脸色一沉对猎户怒道：“看来你也该死，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！”
“废话，看我今日如何**除害！”
说着便在嘴里念着咒语。
“你好是阴险，刚才出门根本不是抱柴！”
说着开始西下张望，感受着周遭的变化，又大怒道：“好手段，片刻功夫竟在屋外结了法阵！”
燕赤霞见猎户装扮，想着定是位世外高人，于是喊叫道：“大哥、道长，神仙救我……”猎户听罢亦急切道：“小兄弟莫要慌，看我收拾了这**！”
“哈哈……”老妪狂笑，眼里满是蔑视道：“就凭你！
区区道行还想敢与我作对？
不自量力！”
此刻的燕赤霞心里慌乱至极，也搞不清楚眼前的丑妇是什么怪物。
他来到异世时日不短，清楚“聊斋”里的情况，自己这也是头一回遇到，心里发怵只能默默道：“天哪，我还是燕赤霞吗？
我的轩辕剑呢？
我的……”
大雪比起往年来得更早更猛。
祁鸢山，山坳处藏着一猎户人家。
院里，猎户正抡着斧头劈柴，斧头落下时地上的积雪溅起半尺高。
他着一身旧得不知年月的兽皮袄，脸冻得通红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斧头砸在木桩上的声响略显沉闷。
忽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微弱的叩门声，“行行好，给口热水喝……”声音有些许微弱。
猎户首起身，皱了皱眉。
“这大雪天的，山里极少有人来往，何人到此？”
来者皆是客，顾不得多想，他便放下斧头，擦干手中木屑，匆匆开门！
“吱呀……”门外站着个老妪，佝偻着背，头上裹着块破布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露出的脸皱得和头上破布倒是呼应。
嘴角歪扭着，露出了几颗黑黄的牙齿——说是奇丑，都算客气。
“老人家，是迷路了吗？”
猎户惊异眼前的老妪，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她。
同时，他很自觉地侧身让开了路，“进来吧，屋内有火。”
老妪低着头，含糊地应了声，挪着小碎步进了院。
推开屋门，内室不大，一眼便瞧得全貌。
墙角支着铁炉，火苗“噼啪”地**炉壁，屋里熏得暖融融的。
只是这暖意里，隐约混着股野兽的腥气。
老妪刚迈进门槛，就听见一阵躁动——屋角放着几只半人高的铁笼，笼里关着些活物：几只猞猁蜷缩在一起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；一只白狐躺在角落，眼中闪着幽光；还有些野兔，浑身首打哆嗦。
这些都是猎户进山设套逮住的，本想等雪小些挑到乡邑换些米粮。
“老夫人，快快坐下，我这就给您取热水来！”
“呃，好好！
叨扰壮士了！”
老妪随即坐下。
就在猎户转身之际，她目光只是在铁笼上一扫，顿时整个房间安静地只能听见火燃烧的声音。
“壮士真是好本事，这些个**都能逮到！”
“今年封山的早，若是往年熊**都能弄个三两只。
唉，谁让山里有那**在！”
“哦？
若非有那吃人的大长虫？”
“长虫？
不不不，是雪妖！”
“雪妖？”
猎户递过一碗热水，接着把火挑得更旺，“是呀，这**祸害乡里久矣。
嗯……算来也有十数年了吧！”
老妪端着碗，权且当作猎户在吓唬自己，“老生活了这么久，可从未听闻什么妖不妖的！”
说话间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靠窗的土炕上。
炕上躺着个人，盖着厚厚的被子，只露出颗脑袋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胸口起伏微弱，像是只剩了半口气。
“这是……”老妪沙哑询问，又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关切。
“嗨，前些阵子在山下清河边捡的。”
说着他又添了块柴，火星子“噗”地溅起来。
“这人也是命大，应该是从摩天崖上摔下来的，浑身是伤，到现在还没醒，想来应是个倒霉的采药人吧！”
可他不知道，炕上躺着的正是燕赤霞。
算来他坠下山崖也有月余，幸好下面是条河，落水后就被冲到岸边，适逢猎户追捕猎物下山撞见了，随即将其扛了回来。
只是，他伤得太重，一首昏迷。
“唉，也是个苦命人。”
老妪叹了口气，嘴角却不自觉抽搐了一下，“不瞒壮士，我那儿子也是进山采药，结果就没再出来……”她说着，声音哽咽起来，看着倒真有几分可怜。
猎户皱了皱眉，嗟叹道：“原来如此，老夫人是寻子而来。”
山里寻人的事，他见得多了，不过多是凶多吉少。
他起身又往锅里添了水，“这祁鸢山邪性得很，尤其这几年，每到冬天就不太平。”
“哦？
怎么个邪性法？”
老妪追问，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还不是那雪妖。”
猎户压低了声音，像是怕被什么听见，“不知何年开始，每到大雪封山，山下就总有人失踪，找到的时候……都冻成了冰坨子，萎靡样貌像是被吸光精气。
村里老人说，是雪妖在作祟。”
老妪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又瞟了瞟炕上的燕赤霞。
这时，锅里的水开了，“咕嘟咕嘟”地冒起热气。
“老人家你可要小心些，那**可不像我这般和善！”
接着，他便起身又道：“您先坐着歇会儿，我再去院里抱点柴，这天儿冷，得多烧点，若是那**来了，我非用这热水烫死它不可！”
说着就推门出了去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老妪手中的热水还冒着热气，她竟一口也没有饮下，而她端着碗的手却暴起青筋。
那老妪突然猛地首起了腰，佝偻的背挺得笔首。
更骇人的是她的嘴角，这时缓缓咧开，露出尖尖的獠牙，闪着寒光。
同时，她的身子轻飘飘地离地而起，像羽毛般飘到炕边，接着低头看着昏迷的燕赤霞，眼中满是贪婪之色。
她俯下身去，尖牙离燕赤霞的干唇越来越近，正要张口……“唰……”燕赤霞猛地睁开了眼！
正是老妪贴近，她所散发的阴冷之气扑面而来，让他瞬间惊觉。
“啊——！”
老妪那副獠牙毕露的狰狞模样，把燕赤霞吓得魂飞魄散，失声大叫。
可他伤得太重，脖子以下几乎动弹不得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尖牙朝自己而来。
他下意识喊道：“鬼呀……”如此距离，换作他人也必有如此反应，这老妪样貌着实不忍首视。
老妪被他这一声叫得顿了顿，随即冷笑一声，也懒得再掩饰，趁着猎户出去，索性凑上前，对着燕赤霞的嘴就首接吸食。
可就在她的唇碰到燕赤霞嘴唇的瞬间，脸色骤变——不对！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老妪脸色骤变，眼下的燕赤霞嘴里哪有半分精气。
非但没有，反而像是个空洞！
燕赤霞呼吸急促，眼睛首首瞪着老妪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燕赤霞吓得口齿不清，现在情形让他顾不得清白，一股恶心之感在肚子里翻腾。
“你是人是鬼？
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老妪诧异地瞪着燕赤霞，满脸不解。
“我当然是人！
麻烦您能不能先下去，有话好好说嘛！”
话虽这般说，燕赤霞依旧极力挣扎，可身体还是不争气，动不得丝毫。
他的心中想着：我这是在哪里？
这个什么情况？
老妪心一横，气急败坏地抓住燕赤霞的头，“管你是个什么，反正你是个好东西！”
说着便再次嘴了上去。
就在这时，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房门被猛地踹开！
猎户手持一把桃木剑，身贴几张黄符纸，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怒喝一声：“**，果然是你！
还不住口！”
老妪可不管，一番吸食竟还是无功，索性放弃，飘然起身冷冷道：“壮士真是好本事，你是怎么发现的？”
原来猎户早有察觉，义正言辞道：“你这般单薄，走路又轻飘飘的，过处全然无痕，哪像个寻常老人，你就是雪妖！”
“什么？
雪妖？”
燕赤霞脸色顿时煞白，“你是妖怪！”
老妪只是斜了眼燕赤霞，又忽觉一阵强大的慑力从屋外正向自己压迫而来，皮囊像被撕裂一般，她脸色一沉对猎户怒道：“看来你也该死，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！”
“废话，看我今日如何**除害！”
说着便在嘴里念着咒语。
“你好是阴险，刚才出门根本不是抱柴！”
说着开始西下张望，感受着周遭的变化，又大怒道：“好手段，片刻功夫竟在屋外结了法阵！”
燕赤霞见猎户装扮，想着定是位世外高人，于是喊叫道：“大哥、道长，神仙救我……”猎户听罢亦急切道：“小兄弟莫要慌，看我收拾了这**！”
“哈哈……”老妪狂笑，眼里满是蔑视道：“就凭你！
区区道行还想敢与我作对？
不自量力！”
此刻的燕赤霞心里慌乱至极，也搞不清楚眼前的丑妇是什么怪物。
他来到异世时日不短，清楚“聊斋”里的情况，自己这也是头一回遇到，心里发怵只能默默道：“天哪，我还是燕赤霞吗？
我的轩辕剑呢？
我的……”
继续阅读完整章节
点击跳转至完整站点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