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了两辈子

在最后排，远远地看着她。她穿着婚纱走过红毯的时候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他还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后来她听说，她葬礼那天，他在灵堂里站了三天三夜。
没吃没喝，就那么站着。
别人劝他，他不走。别人拉他，他不动。
三天后他晕倒了，送进医院。醒过来第一句话，是问她在哪儿。
他不知道她已经火化了。
林念想到这里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她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坐在梳妆台前。镜子里的脸湿了，睫毛上挂着泪珠。
她擦了擦脸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，楼下有人在遛狗，有孩子在跑，有一对年轻情侣牵着手走过去。一切都跟上辈子一样。
不一样的是她。
她知道了。
她知道谁爱她，谁骗她。知道谁值得，谁该死。知道这辈子该怎么活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衍发来的消息。
“礼服试好了吗？明天见。”
林念看着那行字，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打了三个字：
“不去了。”
发送。
她把手机扔在床上，走到衣柜前，把那件白色礼服取下来，叠好，放回袋子里。
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不知道周衍会怎么反应，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她，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会遇到什么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这辈子，她不会再嫁给那个人了。
---
电话响了。
不是手机，是家里的座机。林念走过去，接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
是许牧的声音。
林念握着话筒的手，抖了一下。
“念念，你……明天订婚是吧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林念没说话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说，祝你幸福。”他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，说：“我挂了。”
“许牧。”
她喊住了他。
他没挂。
林念握着话筒，听着那边的呼吸声，忽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她想说，上辈子我辜负了你。想说，这辈子我不会再那样了。想说，你等了我两辈子，这一次换我走向你。
可她说不出来。
只能听着他的呼吸，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
过了很久，她开口了。
“你明天有空吗？”
他说：“有。”
她说：“来我家吃饭吧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