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界至尊赘婿行

下人嘲笑笑不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骨头噼里啪啦响。“三万年了，头一回睡这么香。”，趿拉着鞋推**门。，几只麻雀在梅枝上跳来跳去，叽叽喳喳叫得欢实。，沈清雪应该早就起了。——里头没人，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“这娘们，起得比鸡还早。”，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，盆里热气腾腾，搭着条白毛巾。“姑爷，您醒了？奴婢伺候您洗漱。”，随手把毛巾往脸上一糊，胡乱搓了两把，又把手伸进盆里涮了涮，甩着水珠子往身上抹。：“姑爷，您……您就这样洗漱？不然呢？”叶无道把水泼在梅树下，“洗个脸还折腾半个时辰？老子没那闲工夫。”，心想这位姑爷果然是穷酸出身，半点规矩都不懂。
但她不敢多说，接过空盆：“姑爷，早饭在前厅，您自个儿去还是奴婢带您去？”
“带路。”
春杏领着他穿过两道月亮门，来到前厅。
厅里摆着张八仙桌，上头稀稀拉拉放着几碟小菜、一笼包子、一锅白粥。
沈万金坐在主位，正端着一碗粥呼噜呼噜喝。
“老丈人早。”叶无道一**坐下，抓起个包子就往嘴里塞。
沈万金瞥他一眼，嫌弃地皱了皱眉：“没规矩。”
叶无道嘴里塞得满满的，含糊不清地应：“嗯嗯，您教训得是。”
沈万金懒得跟他多说，三两下喝完粥，起身就走：“老子去铺子里了。你在家老实待着，别到处乱窜。”
“老丈人慢走。”
沈万金刚走，沈万银就从后头晃悠出来，身后跟着沈清月。
父女俩坐到桌边，沈万银皮笑肉不笑：“哟，文远起这么早？我还以为得睡到日上三竿呢。”
叶无道咽下包子，咧嘴一笑：“二叔早。清月妹妹早。”
沈清月拿筷子拨拉着碟子里的菜，一脸嫌弃：“这什么破菜？喂猪呢？春杏，去让厨房重做。”
春杏为难地看看她，又看看叶无道。
叶无道埋头喝粥，假装没听见。
沈清月哼了一声：“爹，您看看，咱们沈家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桌吃饭了。”
沈万银呵呵笑：“清月，少说两句。文远现在好歹是咱们家的人了，虽然是个赘婿，那也得给几分面子不是？”
“赘婿？”沈清月捂着嘴笑，“爹，您可别逗了。赘婿那也是婿，可您看他那样，配吗？”
叶无道抬起头，冲她憨憨一笑：“清月妹妹说得对，我不配，不配。”
沈清月一愣，没想到他这么窝囊，连个屁都不敢放，顿时觉得没意思，撇撇嘴不说话了。
一顿早饭吃完，叶无道抹抹嘴，晃晃悠悠出了前厅。
他在沈府里瞎溜达。
这沈府占地不小，前后五进院落，亭台楼阁，雕梁画栋，虽然比不上九界的仙宫神殿，但在凡间也算得上气派。
叶无道背着手，东瞅瞅西看看，时不时还伸手摸摸廊柱上的雕花，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。
府里的下人看见他，都躲得远远的，聚在一起嘀嘀咕咕。
“那就是新来的姑爷？啧，瞧那德行，跟个要饭的似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是个穷酸书生，刚被刘家退婚，转头就赖上咱们沈家了。”
“大小姐也真是的，怎么招这么个废物？”
“嘘，小声点，别让他听见。”
“听见怎么了？就他那窝囊样，还敢怎么着？”
一阵哄笑。
叶无道充耳不闻，继续溜达。
走到后院，他看见几个家丁正在搬东西。
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旁边指手画脚：“都给我小心点！这可是二爷从外地淘来的宝贝，打碎了你们赔得起吗？”
叶无道凑过去：“哟，老周叔，这是搬什么呢？”
老周回头一看是他，脸色顿时冷下来：“没你的事，一边待着去。”
叶无道笑嘻嘻地凑上前：“我帮帮忙呗？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老周上下打量他，眼里满是鄙夷：“你？别添乱了。这是二爷的东西，碰坏了你一百个脑袋都赔不起。”
“是是是，周叔说得对。”叶无道点头哈腰，眼睛却往那箱子里瞟。
箱子半开着，里头露出一角青幽幽的石头，隐隐有光泽流动。
叶无道眯了眯眼。
灵石？
不对，是灵石的边角料，杂质极多，但确实蕴含一丝灵气。
这玩意儿在下界也算是宝贝了，凡人能用来强身健体，修士能用来修炼。
沈万银一个土财主，哪来的这东西？
叶无道心里有数了。
这沈家，水挺深。
“还杵着干什么？滚蛋！”老周不耐烦地挥手。
叶无道嘿嘿一笑，转身走了。
他继续逛，逛到账房门口，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。
他竖起耳朵一听，是沈万银和账房先生。
“……二爷，这个月的账已经做好了，大老爷那边……”
“先别急，等我看看。”沈万银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批货的账，单独记，别让我大哥知道。”
“是，二爷放心。”
叶无道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有点意思。
这沈万银，背地里搞小动作啊。
他正听着，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。
“干什么呢？”
叶无道回头，是沈清雪。
他立刻换上憨笑：“媳妇儿，你吓我一跳。我随便逛逛，迷路了。”
沈清雪冷冷看着他：“账房重地，闲人免进。以后别往这边来。”
“是是是，记住了。”
沈清雪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
叶无道跟上去：“媳妇儿，你去哪儿？”
“铺子里。”
“我陪你呗？”
沈清雪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一眼：“你去干什么？丢人现眼？”
叶无道挠挠头：“那我就不去了。媳妇儿早点回来。”
沈清雪懒得理他，带着丫鬟走了。
叶无道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，舔舔嘴唇。
“这娘们，真他娘够劲。”
他晃悠着回到雪庐，往床上一躺，翘起二郎腿。
这沈家，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。
表面上是青阳镇首富，一家人和和气气，实际上各怀鬼胎。
沈万银觊觎家产，暗中搞鬼；沈万金看似精明，却被蒙在鼓里；沈清雪一个姑娘家，撑着大半家业，冷着脸不过是保护色。
至于那些下人——
叶无道笑了笑。
一群狗眼看人低的货色，不值一提。
他正躺着，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春杏端着一盘糕点进来：“姑爷，大小姐吩咐给您送的点心。”
叶无道坐起来，接过盘子，拈起一块塞嘴里：“嗯，不错。替我跟媳妇儿说声谢。”
春杏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春杏咬着嘴唇，小声道：“姑爷，您……您别往心里去。府里那些人，就爱嚼舌根，您当没听见就是了。”
叶无道笑了：“小丫头，你倒是心善。”
春杏脸一红：“奴婢就是觉得，姑爷人挺好的。”
叶无道拍拍手上的点心渣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去忙吧。”
春杏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，又回头道：“姑爷，晚上有家宴，三房那边的人也会来。您……您小心些。”
叶无道挑眉：“三房？”
“就是三老爷那一房，平时住在隔壁院子，不怎么过来。但每次家宴都来，最喜欢挑刺儿。”春杏压低声音，“尤其是对大小姐，总说她一个姑娘家不该管生意。姑爷您现在是大小姐的夫婿，他们肯定也会针对您。”
叶无道咧嘴一笑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去吧。”
春杏走后，叶无道躺回床上，看着房梁。
三房？
这沈家，还真是一锅粥。
不过也好。
越乱，越好玩。
他闭上眼睛，嘴角带着笑。
傍晚时分，春杏来叫他用饭。
家宴摆在正厅，比昨晚的喜宴正式得多。
沈万金坐在主位，沈清雪坐在他左手边，右手边空着两个位置，是给沈万银和沈清月的。
下首还坐着个中年男人，尖嘴猴腮，眼神阴鸷，身边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。
叶无道一进门，那中年男人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，像刀子似的刮了一遍。
“这就是新招的赘婿？”中年男人嗤笑一声，“大哥，你这眼光可真是……啧啧。”
沈万金脸色不太好看：“老三，少说两句。”
叶无道明白了，这就是三房的人——沈万金的亲弟弟，沈万铜。
身边那少年是他儿子，沈清枫。
叶无道冲他拱拱手：“三叔好。”
沈万铜看都不看他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叶无道也不在意，一**坐到沈清雪旁边。
沈清雪冷冷瞥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人齐了，丫鬟开始上菜。
沈万铜夹了一筷子菜，慢条斯理道：“大哥，我听说最近铺子里进了一批新货，是清雪经手的？”
沈万金嗯了一声：“怎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随便问问。”沈万铜皮笑肉不笑，“清雪一个姑娘家，抛头露面做买卖，传出去不太好听吧？咱们沈家又不是没男人。”
沈万银插嘴道：“三弟这话不对，清雪做买卖那是一把好手，比咱们这些大老爷们都强。”
沈万铜冷笑：“二哥，你少在这装好人。你那点心思，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你！”
“够了！”沈万金一拍桌子，“吃饭就吃饭，哪来那么多废话！”
两人这才消停。
叶无道埋头扒饭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有意思，二房三房不对付，都想争家产。
沈万金这个老大，压得住吗？
沈清枫突然开口，阴阳怪气：“听说**是个书生？考过功名没有？”
叶无道抬起头，憨憨一笑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会做什么？算账？还是做生意？”
“都不会。”
沈清枫嗤笑：“那你会什么？”
叶无道想了想：“吃饭算不算？”
噗嗤——沈清月没忍住笑出声。
沈清枫也笑了，眼里满是鄙夷：“果然是废物。”
沈清雪放下筷子，冷冷道：“吃完了吗？吃完我走了。”
她站起身就走。
叶无道赶紧扒拉两口饭，跟上去。
“媳妇儿，等等我。”
两人出了正厅，沈清雪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他：“张文远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就这么让人笑话？”
叶无道挠挠头：“笑笑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沈清雪盯着他看了片刻，转身走了。
叶无道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远去，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笑笑？
老子让他们笑。
等他们笑够了，就该哭了。
他晃晃悠悠回到雪庐，推开西厢房的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，他摸黑点上油灯，往床上一躺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。
叶无道双手枕在脑后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沈家这潭水，浑得很。
二房三房，各怀鬼胎。
沈万金这个家主，压得住吗？
压不住才好。
越乱，他越有乐子。
正想着，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叶无道耳朵一动。
虫子？
不对。
是有人在撬门。
他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闹事的？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