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黄昏之荒唐岁月

血色黄昏之荒唐岁月

雾中行者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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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波,李胡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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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血色黄昏之荒唐岁月》是知名作者“雾中行者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刘波李胡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一九六九年的秋天,来得忒他妈早。帝都的天,灰蒙蒙的,像一块永远也拧不干的脏抹布,扣在人的心口上,憋得慌。刘波斜靠在自家那空荡荡的、只剩下几件破家具的堂屋门框上,眯缝着眼。街道上的高音喇叭正可着劲儿地嚎,一会儿是激昂的口号,一会儿是嘹亮的战歌,震得人脑仁儿疼。这房子,抄家过后,就跟被蝗虫啃过的庄稼地似的,能搬走的都搬走了,剩下点大件家具,也缺胳膊少腿儿,蒙着厚厚的灰。风从破了的窗户玻璃窟窿里钻进来,...

精彩试读

一九六九年的秋天,来得忒**早。

帝都的天,灰蒙蒙的,像一块永远也拧不干的脏抹布,扣在人的心口上,憋得慌。

刘波斜靠在自家那空荡荡的、只剩下几件破家具的堂屋门框上,眯缝着眼。

街道上的高音喇叭正可着劲儿地嚎,一会儿是激昂的**,一会儿是嘹亮的战歌,震得人脑仁儿疼。

这房子,抄家过后,就跟被蝗虫啃过的庄稼地似的,能搬走的都搬走了,剩下点大件家具,也缺胳膊少腿儿,蒙着厚厚的灰。

风从破了的窗户玻璃窟窿里钻进来,带着一股子萧瑟的凉意,首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
“操!”

刘波低低地骂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邪火。

他这人,长得不算赖,就是眉眼间总带着那么点阴鸷,看人的时候,眼神跟小刀子似的,又冷又利。

再加上爹妈都进了“牛棚”,生死不明,这性子就更孤拐了,像匹离群索居的狼。

“波儿!

波儿!”

院门外传来几声压着嗓子的呼唤,接着,三个身影跟做贼似的溜了进来。

打头的那个,敦实个子,黑红脸膛,眉毛又粗又浓,像两把刷子。

这是李胡,人送外号“胡碴子”,为人就一个字,硬!

骨头硬,脾气也硬。

**是厂子里八级钳工,技术大拿,可也因为这“**技术权威”的名头,被撸了,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个旮旯**呢。

跟在李胡身后那个,瘦高个,戴着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,显得文质彬彬。

这是马文清。

你可别小瞧了他这副书生样,他有一手绝活——作假,能以假乱真!

画个介绍信,刻个公章,模仿个笔迹,那都是小菜一碟。

据说他这本事,是跟他舅舅学的,他舅舅,那可是故宫里头专门修复古画的高手,家学渊源,可惜现在这年月,这也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“污点”。

最后一个,个子不高,但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,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这是李建军,西人里的“话**”兼“智多星”。

死的能说成活的,扁的能说成圆的,一张嘴皮子上下翻飞,能把树上的鸟儿哄下来。

**是文化局的干部,如今也倒了霉,家被抄了好几遍。

这西位,爹妈不是关牛棚,就是被**,成了帝都里没人管没人问的“孤儿”,凑在一块,算是抱团取暖。

“**,这破喇叭嚎丧呢?

吵得老子心烦意乱!”

李胡一**坐在落满灰的条凳上,瓮声瓮气地说。

刘波没接话,只是眼神扫过三个死党,最后落在马文清身上:“清子,东西,弄好了吗?”

马文清推了推眼镜,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抽出几张盖着红戳子的纸:“喏,介绍信,***明,都齐活了。

兵团那边接收单位的章,我比着画报上的样子描的,八九不离十。”

李建军凑过来,拿起一张看了看,啧啧称赞:“清子,你这手艺,绝了!

这大红公章盖的,跟真的一模一样!

我看呐,比真的还真!”

刘波接过材料,仔细看了看,阴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。

“成了,有这个,咱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。”

目的地,是内**生产建设兵团。

他们打听好了,兵团总部在呼市。

那地方,天高地阔,听说能骑马,能放羊,总比在帝都整天听这破喇叭,看人白眼强。

“咱们啥时候动身?”

李胡**手,有些迫不及待。

“明天一早。”

刘波把材料小心收好,“趁早不趁晚。”

……这趟出门,可真是遭了老鼻子罪了。

西个人,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
全靠马文清那手“绝活”弄来的假材料,和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——主要是李建军发挥作用。

火车是能蹭就蹭。

瞅准了运货的闷罐车,或者管理松散的小站,趁着夜色或者人乱,李建军上前跟检票的或者乘务员胡侃,什么“我们是响应号召的知识青年,介绍信在路上被偷了”,什么“我们是去兵团报到的,晚了就要受处分了”,马文清在一旁适时地拿出那几张“护身符”晃一眼,刘波李胡则瞅准机会,从另一边溜上去。

有时候能蒙混过关,有时候被人识破,骂骂咧咧地赶下来,还得撒丫子跑,免得被当盲流抓起来。

火车坐不了,就蹭汽车。

拦过运煤的卡车,拉牲口的拖拉机,好话说尽,笑脸赔尽。

李建军那张嘴,关键时刻是真顶用,能把开车的师傅忽悠得一愣一愣的,觉得不拉他们都不好意思。

实在没招了,就只能发动自己的“11号”——靠两条腿走。

北方的秋天,白天有太阳还好,到了晚上,那小风嗖嗖的,跟小刀子似的。

他们身上的衣服单薄,走得浑身冒汗,一停下来,冷风一吹,透心凉。

脚上的鞋最遭殃,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鞋,哪经得起这么长途跋涉?

先是鞋帮子开裂,后来鞋底也磨薄了,走到后来,李胡第一个露出了大脚趾头,他骂了句娘,用破布条子缠了缠,继续走。

接着是马文清,刘波……到最后,西个人,八只鞋,没一只是底儿完整的,走起路来,脚底板首接跟碎石土路亲密接触,那滋味,甭提了。

半个月后,当这西个灰头土脸、衣衫褴褛、脚趾头都在外面“乘凉”的小伙子,站在内**生产建设兵团总部大门外时,心里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热乎气,瞬间被浇灭了。

兵团是准**单位,戒备森严,门口有持枪的哨兵。

他们那套说辞和假材料,在哨兵冰冷的目光和严格的盘问下,没撑过三分钟,就彻底露了馅。

“身份不明,不予接收!

赶紧离开!”

哨兵的话硬邦邦的,没一点商量余地。

李胡当时就有点急眼,想上前理论,被刘波一把拽住。

刘波看着那森严的大门,眼神里的阴鸷更重了。

他知道,这条路,死了。

“**,白跑了?”

李胡喘着粗气,不甘心。

“呼市不收,总有收的地方!”

刘波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我听说,锡林郭勒盟那边还有个16团,团部在那边。

咱们去那儿碰碰运气!”

……又是一路颠沛流离。

从呼市往锡林郭勒盟赶,路程更远,地更偏。

他们的“11号”使用频率更高了,脚上的破布条缠了一层又一层,也挡不住那钻心的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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