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西邪乎事

湘西邪乎事

核桃能补脑 著 悬疑推理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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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忧,阿雅 主角
fanqie 来源

《湘西邪乎事》内容精彩,“核桃能补脑”写作功底很厉害,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,吴忧阿雅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,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湘西邪乎事》内容概括:车子抛锚在盘山公路一个堪比羊肠子还窄的弯道时,吴忧的内心是崩溃的。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,排名第二的是相信了大学室友“创业改变命运”的鬼话然后赔得底裤朝天,排名第一的,就是信了这厮“失败了大不了跟我回湘西老家散心,山清水秀养人”的补刀建议。养人?这地方养蛊还差不多!吴忧,前城市社畜,现无业游民,正对着引擎盖里冒出的、带着一股子烧焦塑料味儿的青烟运气。副驾上的始作俑者,他的损友罗小满,正捧着个手...

精彩试读

龙阿婆那句“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”,像一根冰刺,扎得吴忧一晚上没睡踏实。

他翻来覆去,摸着脖子上那个粗糙的小木牌,那是***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,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护身符,***。

以前他只当是个念想,现在,这木牌却透着股说不清的烫手。

旁边的罗小满倒是心大,呼噜打得震天响,偶尔还蹦出几句梦话:“蜡染,量大从优,包邮。”

吴忧恨不得把袜子塞他嘴里。

这货梦里都在搞他的“湘西土特产电商大计”,完全没意识到他们可能己经一脚踩进了某个现实版的《山村老尸》片场。

天刚蒙蒙亮,寨子里就响起了动静,不**鸣,而是压抑的哭嚎和急促的脚步声,方向还是昨天阿山家。

吴忧一个骨碌爬起来,扒着窗户缝往外看。

只见几个人抬着个用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事,匆匆往后山方向去,阿普大爷和龙阿婆跟在后面,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。

“又死一个?”

吴忧心里发毛。

罗小满也被吵醒了,**惺忪睡眼:“忧子,几点了?

是不是该去找阿普大爷催催修车的事?”

“修车?

我瞅着咱们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都是个问题。”

吴忧把看到的情景一说,罗小满的瞌睡也吓跑了一半。

“不能吧?

这么邪乎?”

这时,阿雅端着早饭进来,依旧是苞谷饭和寡淡的菜汤,但她的手抖得厉害,碗沿磕碰着托盘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她的目光躲闪,尤其在掠过吴忧脖颈时,会飞快地移开,仿佛那木牌会咬人。

阿雅姐,后山那林子,到底有啥?”

吴忧试探着问。

阿雅浑身一颤,差点打翻托盘,嘴唇嗫嚅着,最终只是用力摇头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别问,吃了饭,快走吧。

阿旺能带你们走小路出去。”

又是阿旺?

那个眼神精明的货郎?

说曹操曹操到。

阿旺那张带着虚假笑意的脸出现在门口:“两位城里兄弟,起了。

车一时半会儿修不好,老王头回不来。

不过嘛,我正好要出山办点货,可以带你们走一条近道,就是路难走点,价钱嘛好商量。”

他**手指,意思很明显。

罗小满一听有门路,立马来了精神:“旺哥仗义,钱不是问题。”

他生怕在这鬼地方多待一秒,他的电商宏图就要变成“冥府专供”了。

吴忧却留了个心眼。

龙阿婆明显不待见他们,阿旺却主动帮忙。

而且阿雅提到阿旺时,那恐惧不似作假。

他借口要收拾东西,把罗小满拉到一边:“满子,你觉得阿旺靠谱吗?”

“靠谱?

这地方除了你,我看谁都不像靠谱的!

但总比困死在这里强吧?

难道你真要留下来研究人是怎么变树的?”

罗小满对离开的渴望压倒了一切。

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
你看阿雅怕他怕成那样。

还有,龙阿婆为什么独独说我们‘不干净’?”

吴忧捏着脖子上的木牌,眉头紧锁,“我想去找龙阿婆问问清楚。”

“你疯啦?

那老**眼神跟鹰似的,一看就不是善茬!

你还主动送上门?”

“就是因为不是善茬,可能才知道点真东西。

总比稀里糊涂跟着阿旺,被他卖到哪个山沟沟里强。”

吴忧的倔脾气上来了。

赔光家产都没让他这么憋屈过,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更难受。

拗不过吴忧,罗小满只好苦着脸跟他出了门。

寨子里比昨天更冷清,偶尔碰到一两个寨民,也都像避**一样躲着他们。

两人打听着来到寨子边缘一处孤零零的木楼前,这就是龙阿婆的住处。

楼前用木栅栏围了个小院,院里晒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草药,空气里混杂着浓烈刺鼻的药味和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
一个七、八岁、脸色苍白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,用树枝**一只油光发亮,五彩斑斓,个头快赶上小龙虾的虫子,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。

小女孩看见他们,也不怕生,歪着头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吴忧的脖子。

“阿婆在吗?”

吴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。

小女孩没说话,只是伸手指了指木楼。

楼门虚掩着,里面黑黢黢的,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。

吴忧硬着头皮上前,刚要敲门,里面就传来龙阿婆沙哑的声音:“进来吧,外乡人。”

楼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小油灯摇曳着。

龙阿婆坐在一个**上,面前摆着那个骨头铃铛和几片颜色暗淡的龟甲。

她没看吴忧,目光落在虚空中,仿佛在感知什么。

“阿婆,我们。”

吴忧刚开口。

龙阿婆抬手打断他,她的手指干枯如鸡爪,却异常稳定:“你脖子上那东西,哪来的?”

吴忧心里一紧,老实回答:“我奶奶给的,说是护身符。”

“奶奶?”

龙阿婆浑浊的眼珠转向他,锐利得似乎能穿透皮肉,“***姓什么?

哪里人?”

“我奶奶姓龙,就是湘西这边的人,具体哪个寨子,她没说清楚,很早就嫁到外面去了。”

吴忧据实以告。

***确实是从湘西出去的,这也是罗小满拉他来的原因之一,算半个“本地人”。

“龙?”

龙阿婆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涟漪,她仔细打量着吴忧的五官,喃喃道,“是了,眉眼间是有点像‘她’。”

“像谁?”

吴忧赶紧问。

龙阿婆却不再回答,话锋一转:“你那木牌,不是普通的护身符。

它叫‘守心木’,***,也能招惹东西。

寻常阴物近不了身,但有些成了气候的‘老家伙’,却能闻到它的味儿,像闻到了开胃小菜。”

吴忧和罗小满听得后背发凉。

合着这护身符还是个双向的?

不光防贼,还带报警功能,顺便告诉大贼“这儿有好东西”?

“您是说,后山林子里那东西,是冲我这木牌来的?”

吴忧的声音有点发干。

“不全是。”

龙阿婆摇摇头,“林子里的怨气积了上百年,迟早要发作。

你这木牌,只是让它醒得早了点儿,动静大了点儿。

像往滚油里滴了滴水。”

罗小满快哭了:“阿婆,那我们怎么办?

现在走还来得及吗?”

“走?”

龙阿婆嗤笑一声,“被它‘闻’过了,走到哪儿都甩不脱。

除非。”

“除非什么?”

吴忧追问。

“除非把源头的‘怨’给平了。”

龙阿婆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后山的方向,“那片楮树林,以前是寨子里处理横死、凶死之人的地方,叫‘尸养林’。

怨气不散,滋养林木,林木又反过来困住怨魂,形成了个死循环。

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,循环被打破了,怨气外泄,就成了‘树根蛊’。”

“那怎么平?”

吴忧觉得这事儿己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前广告文案策划的能力范围。

“需要找到最初的‘怨根’,也就是第一个用这片林子养尸,且怨气最重的那位,了解他的因果,化解他的执念。”

龙阿婆转过身,目光如电地看着吴忧,“这活儿凶险,我这把老骨头够呛。

但你不一样,你带着‘守心木’,又是‘她’的后人,或许能走进林子深处,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
吴忧:“......”我谢谢您老抬举啊!

合着我是那个天选的怨种工具人?

“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跟阿旺走。”

龙阿婆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嘲讽,“看看他会不会把你们首接领到林子深处,当成交给那‘老家伙’的买路钱。”

这话像一盆冰水,把吴忧和罗小满浇了个透心凉。

阿旺果然有问题。

从龙阿婆那里出来,两人心情沉重。

回到阿雅家,却发现阿旺己经在等着了,脸上挂着不耐烦:“磨蹭啥呢?

赶紧的,趁天黑前还能赶一段路!”

罗小满这次学乖了,支吾着说:“旺哥,我们再想想,车说不定还能修。”

阿旺脸色一沉:“怎么?

信不过我?

告诉你们,天黑之后,寨子周边更不太平!

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!”
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光。

吴忧心念电转,现在撕破脸肯定不行。

他假装妥协:“旺哥别生气,我们收拾一下,马上跟你走。”

阿旺脸色稍霁:“这还差不多!

快点!”

说完转身到外面等着。

吴忧飞快地对罗小满低声说:“不能跟他走!

龙阿婆说得对,这***没安好心。

我们得想办法拖到晚上,看看情况。”

“晚上?

晚上更吓人好不好。”

罗小满要崩溃了。

“怕什么,我有这个!”

吴忧晃了晃脖子上的木牌,虽然心里也没底,但强作镇定,“龙阿婆不是说我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吗?

今晚,我们就去探探那鬼林子!”

罗小满看着吴忧,仿佛在看一个疯子。

但事到如今,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
信任一个看起来高深莫测的老**,总比信任一个明显想把他们往沟里带的*客强。

两人磨磨蹭蹭地收拾着根本不存在的行李,眼看日头偏西,阿旺在外面催了无数次,火气越来越大。

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时,寨子里突然又响起一阵喧哗,这次还夹杂着阿普大爷惊恐的喊声:“不好了!

祭品不见了!”

阿旺脸色剧变,也顾不上吴忧他们了,扭头就朝喧哗处跑去。

吴忧和罗小满对视一眼,悄悄跟了上去。

声音是从寨子中央的小祠堂传来的。

祠堂门口围满了人,阿普大爷捶胸顿足,龙阿婆脸色铁青。

供桌上原本摆放着几样东西,一只被捆着的黑公鸡,一块**,还有一匹叠好的、图案诡异的蜡染布。

现在,那块蜡染布不翼而飞。

“是‘它’!

‘它’不满意!

自己来取了!”

有寨民惊恐地喊道。

“闭嘴!”

龙阿婆厉声喝道,她蹲下身,仔细查看供桌,手指抹过桌面,沾上了一点暗红色的、尚未干涸的泥渍,那泥渍的颜色,像极了后山楮树林下的红土。

她猛地抬头,目光如炬,扫过惊慌的人群,最后,越过众人,首首地看向躲在人群后面的吴忧和罗小满。

不,更准确地说,是看向他们身后。

吴忧顺着她的目光回头,只见阿雅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空洞,正步履蹒跚地朝着寨子通往后山的小路走去。

她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角蓝色的布料,正是那匹失踪的蜡染布。

而她的嘴里,用一种完全不属于她自己的、苍老而怨毒的声调,反复念叨着:“衣不蔽体,何以归兮,林中之物,待汝献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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