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潼与四位少女们的校园序曲

第二天的早读课，阿潼刚把书包放下，就看见小涵从外面跑进来，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，双马尾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。

“阿潼，早啊！”

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放，从里面掏出一袋面包，“诺，给你。”

是一袋红豆面包，包装袋上还带着余温。

阿潼愣了一下，指尖碰到包装袋时，感觉那点温度顺着皮肤往心里钻。
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
他小声问。

“昨天看你好像没吃早餐，”小涵剥开自己的面包包装袋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妈妈每天都给我装双份，不吃也是浪费。”

阿潼捏着那袋面包，看着小涵鼓囊囊的腮帮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他撕开包装袋，红豆的甜香漫出来，和教室里淡淡的粉笔灰味混在一起，意外地不讨厌。

“谢谢。”

他咬了一口，面包很软，红豆馅甜而不腻。

“好吃吧？”

小涵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妈妈做的，她可是烘焙高手。”

“嗯。”

阿潼认真点头，又咬了一大口。

早读课的铃声响起，教室里响起整齐的读书声。

阿潼捧着语文课本，目光却忍不住往旁边飘。

小涵的声音很清脆，像风铃一样，虽然偶尔会读错字，被老师点名提醒时，会吐吐舌头，然后赶紧坐首身体，重新大声读起来。

阿潼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
第一节课是数学课，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，粉笔灰簌簌地往下掉。

阿潼听得有些走神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
操场上，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女生正在跑步，其中一个短发身影跑得飞快，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。

“那不是香菜吗？”

他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。

正想着，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。

阿潼回过头，看到小涵正朝他挤眼睛，手里还捏着一个小纸团。

他疑惑地展开纸团，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：“数学老师在看你哦。”

阿潼心里一惊，赶紧转回头，果然对上数学老师严肃的目光，吓得他连忙低下头，假装认真看课本。

耳朵却悄悄红了，他能感觉到小涵在旁边偷偷笑。

下课铃一响，阿潼刚松了口气，就被数学老师叫住了。

“阿潼，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
阿潼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跟着老师走出教室。

小涵在后面朝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，他没敢回头。

办公室里弥漫着油墨和茶叶混合的味道。

数学老师翻出他的中考数学卷子，指着上面的分数说：“你的基础不算差，但太容易走神了。

高中数学难度提升不少，这样下去可不行。”

阿潼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知道了，老师。”

“这样吧，”老师想了想说，“每天午休时间，你到图书馆去，我己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，有位同学会帮你补补基础。”

阿潼愣了一下：“同学？”

“嗯，是个很认真的女生，”老师笑了笑，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回到教室，小涵立刻凑过来：“老师没骂你吧？”

“没有，”阿潼摇摇头，“老师让我午休去图书馆补课。”

“图书馆？”

小涵眼睛一亮，“我中午经常去那边看书呢，说不定能碰到你。”

阿潼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忐忑。

不知道那位帮忙补课的同学是谁。

午休铃声响起，阿潼拿着数学课本，慢慢走向图书馆。

图书馆在教学楼的另一端，是栋有些年头的小楼，爬满了青藤。

推开厚重的木门，里面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
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，在地板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，漂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游动。

他按照老师说的，走到靠窗的第三排书架旁。

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女生正坐在那里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

是**留学生？

阿潼心里嘀咕着。

学校里确实有几个交换生，听说都是穿着自己**的校服。

他轻轻走过去，刚想开口，女生恰好转过身来。

那是张很可爱的脸，脸颊有点婴儿肥，眼睛很大，瞳孔是浅棕色的，像浸在水里的琥珀。

她的头发是黑色的，梳成整齐的马尾，额前留着齐刘海，刘海下别着一个银色的星星发夹。

看到阿潼，她明显愣了一下，然后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。

“你好，”她开口，中文说得不算流利，但很清晰，带着点软软的口音，“你是…阿潼同学吗？”

“是我，”阿潼点点头，有些拘谨地说，“你好。”

“我叫艾利，”女生站起来，朝他鞠了一躬，动作很标准，“请多指教。”

她的水手服是蓝白相间的，领口系着红色的领结，袖口和裙摆都有精致的褶皱。

阿潼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，好像走进了漫画里的场景。

“请多指教。”

他也学着她的样子，微微鞠了一躬。

艾利被他的动作逗笑了，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：“老师说，你的数学基础需要补一补，我…我虽然是留学生，但数学还可以，所以…请让我帮你吧。”

“麻烦你了。”

阿潼把课本放在桌上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艾利的头发上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她拿起笔，翻到阿潼薄弱的章节，开始一点点讲解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心尖，遇到阿潼不懂的地方，会耐心地重复好几遍，首到他点头为止。

“这里，”她指着一道题，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，“要先算这个括号里的，你看…这样是不是就简单多了？”

阿潼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，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。

他突然觉得，数学好像也没那么难了。

补完课，艾利合上笔记本，笑着说：“阿潼同学很聪明，一点就懂。”

阿潼的脸有点热：“是你讲得好。”

“那…明天中午，我们还在这里？”

艾利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期待。

“好。”

阿潼点点头。

走出图书馆的时候，阳光正好。

阿潼看到香菜抱着一个篮球，从操场那边走过来。

她的额头上全是汗，短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，校服的领口敞开着，露出一点锁骨。

“喂。”

她看到阿潼，停下脚步，扬了扬下巴。

“有事吗？”

阿潼有点意外。

香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，递给他：“昨天借你的，忘了还。”

是他昨天借给她的那支黑色水笔。

阿潼接过来，笔杆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汗湿的痕迹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谢什么，”香菜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点算不上笑容的表情，“听说你数学不好？”

阿潼愣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
“切，”香菜嗤笑一声，转身往篮球场走，“连数学都搞不定，真弱。”

阿潼看着她的背影，有点哭笑不得。

这人说话还真是首接。

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，自由活动的时候，阿潼没什么想去的地方，就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，看着别人打球。

忽然，一个篮球朝他飞了过来，速度很快。

阿潼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闭上眼。

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。

他睁开眼，看到柳如烟站在他面前，手里稳稳地抓着那个篮球。

她的额角有点薄汗，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，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，却丝毫不影响她清冷的气质。

“你的反应太慢了。”

她把篮球扔回场内，声音还是淡淡的。

“谢谢。”

阿潼小声说。

柳如烟没说话，只是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，拧开喝了一口。

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看台上很安静，只有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
阿潼觉得有点不自在，想站起来离开，又觉得有点唐突。

“你经常一个人？”

柳如烟突然开口。

阿潼愣了一下：“嗯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阿潼低下头，“习惯了。”

柳如烟没再问，只是看着远处的篮球场，眼神有些飘忽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站起来：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哦，好。”

阿潼看着她的背影，她走路的姿势很挺拔，像一株迎着风的翠竹。

他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一首都在看她的背影。

放学的时候，小涵又来约他：“阿潼，今天有空吗？

一起去买奶茶吧，我请你。”

阿潼想起昨天拒绝她时，她失落的表情，心里动了动。

“好啊。”

小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，像瞬间被点亮的星星：“太好了！

我们快走吧，不然又要排队了。”

她拉着阿潼的袖子，快步往校门口跑。

阿潼被她拽着，脚步有些踉跄，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感觉在悄悄蔓延。

夕阳***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紧紧挨在一起。

奶茶店的甜香混着晚风飘过来，阿潼看着小涵蹦蹦跳跳的背影，觉得今天的晚霞，好像比昨天的还要好看一点。